喜羊羊头像五黑(喜羊羊头像搞笑)

喜羊羊头像五黑(喜羊羊头像搞笑)

本故事已由作者:李白爱吃腊八蒜,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崔守义出差一星期,回来后看到碗池里脏碟脏碗积攒了很高一摞。张荷刷着手机边说,“幸亏你回来了,再晚几天,又要买新盘子了。”

崔守义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洗碗。张荷探出脑袋,“说过多少次了,把水关小点,水费不花钱似的。”

崔守义看一眼张荷,语气颇有怨言。“你在家歇着,有时间刷手机,没时间刷碗?”

这句话捅了张荷的肺管子,整个人通电一样蹦起来,“结婚前说好的,我做饭你刷碗,凭什么都是我做?”

崔守义说,那时候你还上班,我也不出差。

“我不工作也是为了照顾你儿子,我闲了吗?”

崔守义想说,你就是接送一下孩子,有什么忙的?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崔守义口才不错,但性格懦弱,总抱着息事宁人态度处处忍让。而张荷本不强势,不知受了那个婚恋专家的洗脑,学了一些“御夫术”之类伪科学,逐渐跋扈起来。

崔守义收拾完厨房,坐在门口打鞋油。听到外面有动静,透过猫眼瞄了一眼,问张荷“对门房子空了大半年,又住人了?”

张荷说上周搬来的一家三口,和咱们一样也是穷鬼。

崔守义问你怎么知道的,走动了?张荷冷笑,住这破小区的,能有几个正经人?正经人谁住贫民窟?

张荷总想买房,哪怕聊喜羊羊都能扯到房子上。崔守义见怪不怪,赶忙闭嘴。又在猫眼上看了一会,一个女人提着牛奶掏钥匙。从背影看,女人身材婀娜纤细,比发福走形的张荷漂亮许多。

……

骆奕提着牛奶进了屋,看到梁缤竟然在家,窝在沙发打电话:“田总,那个事办妥了,保证没问题,好好,一会见面细聊。”

骆奕刚把牛奶放冰箱,就听梁缤气急败坏地喊:“那件黑色衬衣哪去了,趁我不在家送小白脸了?”

骆奕说昨晚你让我手洗,还没干。换件别的。

梁缤突然暴怒起来。我今晚要见大客户,那件衬衫最配我体型。我不管,一个小时后出门,因为这个坏了我的事,看我打不死你。

结婚十年,骆奕饱尝梁缤家暴,赶紧找熨斗熨干衣服。看看时间,又对梁缤说,该接女儿了,要不你去?

“我没空,你也不许去。先把衣服熨干了再说。老子花了钱的,晚去一会有什么关系。”

骆奕解释说,咱们刚搬来,女儿上新幼儿园肯定不习惯。我快去快回误不了你的正事。

梁缤把头一歪,骆奕会意,抓起车钥匙下了楼。

崔守义听到女人匆忙下楼的动静,过了一会有孩子的声音。本想再看一眼,怕张荷疑心,耳朵死死听着外面。一个男人开的门。

崔守义想,女人这么漂亮,想必老公也是非等闲之辈。自己窝窝囊囊一事无成,只配张荷这样的胖女人了。

崔守义胡思乱想,张荷叫他“诶,顺便把我的也打了鞋油。就是去年冬天穿的那双皮鞋。”

2

张荷总是这样。无论崔守义做什么,总能捎带把自己的事情一并做了。崔守义下楼打水,张荷让他买袋醋回来。好像酱油也不多,味精也见底了……

结果,崔守义专程去了超市,一顿折腾才想起,自己本来只是打水的。

还有一次崔守义下楼拿快递。张荷说你等等,我看看我的订单,要有一起拿了。不查不知道,竟然七八个快递滞留驿站,最长的一个过了半月有余。

崔守义取了自己一个,捎回张荷一堆。还缴纳了70元滞纳金。质问张荷“这就不心疼钱了?”

张荷历来信奉“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对崔守义更是毫不介怀。“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快递,只能等着呗。”

崔守义听后胸闷,躲在卧室看书。儿子进门看了一眼,喊张荷“妈,妈,你看我爸,把书拿倒了。”

崔守义把书扔一边,看儿子得意洋洋抓人把柄的表情,与张荷如出一辙,心里泛出无限悲凉。

……

骆奕从幼儿园接上女儿,警告她,爸爸在家,你最好老实一点,要是惹毛他,我可拦不住。

放学的喜悦,被“爸爸在家”这个现实冲散。骆奕觉出吓到孩子,赶紧安慰说,“不怕不怕,他一会就出去了”。女儿脸上这才有了血色。

回了家,骆奕赶忙去熨衣服。女儿怯生生喊一声“爸爸”,躲回自己小房间。

梁缤知道女儿害怕自己,打开电视找出一部动画片,招呼女儿来客厅。女儿不敢不从,坐在离梁缤很远的位置,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随时逃走。

梁缤主动贴上去,揽住女儿,像小时候那样,枕着自己大肚皮看电视。女儿借口上厕所,躲开了。

骆奕手里熨着衣服,眼睛盯着客厅。她实在是怕了,梁缤的脾气随收入直线上升。上次女儿不过把一卷手纸掉进马桶,被烦躁的梁缤推倒在地,左脸磕在床角,浮肿一个月才消退。

出门的时间到了,骆奕用脸感受潮湿,虽未干透也无大碍了。梁缤换好衬衣,悄悄对骆奕说:

“上次打重了,小东西记恨我了。”

换做平时,骆奕可不敢说梁缤错了。这次他主动认错,顺着他的话头见缝插针“这点孩子,你的脾气收敛些,真打坏了,后悔一辈子。”

梁缤知道自己脾气坏了很多,以前他不这样。自从混迹商界一手托两家,全凭一张巧嘴混饭吃。在外受了刁难,怨气愤恨都发泄在老婆孩子身上。

他不想这样,也看过心理医生。但是没办法,负面情绪总要有个发泄渠道。也亏骆奕理解他的难处,不计较他的喜怒无常。

梁缤穿戴整齐,活脱一个帅小伙。骆奕帮他整理衣角,噘起香唇,指望得到一个别吻。可惜梁缤只想着见客户后的措辞,不解风情。

梁缤自顾自走了。骆奕收好怫然不悦的心情,对着厕所喊“你爸爸走了”。

女儿如小鹿一样跳出来,趴在骆奕怀里撒娇“要是爸爸永远不回来该多好。”

骆奕说,如果爸爸不回来,我们靠什么生活呢?

女儿说,我不吃小饼干,也不吃蛋挞,就省下钱了呀。

骆奕搂着女儿,只感觉无限悲凉。

3

自从崔守义偷窥几次,女人的倩影便在心里扎了根。午夜梦回,从梦中惊醒,时常望着对面墙壁发呆。

这面墙的另一侧,那个女人有怎样的生活?叫什么名字,哪里工作?扪心自问,我崔守义不是登徒浪子,对这个女邻居只是单纯好奇。

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脑中一个闪念把自己惊醒“我为什么只对女邻居好奇,对男邻居视而不见呢?”

崔守义被灵魂拷问吓破胆,望一眼身旁鼾声如雷的张荷,仿佛出轨被抓似的恐惧。

思量很久,崔守义终于给自己一个满意答复。“这个女人,无非给单调的生活添几许靓丽的点缀,好像街上随机出现的美女,赏心悦目罢了。有什么的。”

崔守义身体里的预警机制认可了这个答案,放过了崔守义。

天亮后洗脸刷牙。儿子不喜欢吃早饭,张荷又不能不做,于是形成惯例,张荷不做崔守义的早饭,只吃儿子剩下的。剩多就多吃,剩少就少吃。有几次儿子吃完了,崔守义只能饿肚子。

今天儿子剩了两个面包片半碗米粥,崔守义吃喝干净准备出门。张荷追在后面,让他下班买个西瓜回来。

崔守义说你接送孩子顺便买了,等我干什么?

张荷说一个瓜5.6斤,我提不动。崔守义看一眼墙角,张荷健身用的杠铃,胸闷气短的毛病再一次浮现,没说话。

崔守义出门时,听到对门也在响动。故意慢下脚步。只可惜女邻居迟迟没有跟上来,时间紧迫只得放弃。

崔守义窝囊废的性格从家庭延伸到单位。和他同期进公司的,都混到分公司老总、部门一把手了,只有他还在做办事员。

新来的实习生都敢命令他,“崔哥正好,你下楼时把我外卖稍上来,谢谢。”

今天崔守义在老总办公室,挨骂整一个下午。本来这次事故和他没关系,主任说法不责众,拖他一起陪绑。崔守义背锅背习惯了,无所谓。老总“口吐芬芳”再难听,也比不过张荷。

下班后到小区门口,停车买瓜回来,看到一个老头摔倒在自家车旁。好在摔的不重,只磕破点皮。

崔守义开车要走,被老头拦住。口口声声要赔偿。崔守义虽然窝囊却不傻。我的车好好停在这里,是你不小心摔倒,关我何事?

老头却不这么认为。摔倒与你无关,但脑袋磕在保险杠上,却与你有关。如果车不停在这里,脑袋会受伤?

崔守义觉出这是“强盗逻辑”,开车强行要走。老头像猴子一样爬上车头。崔守义要报警,老头说这里是禁停区,是你有错在先。

梁缤开车进小区,前方堵了一堆人。车流像蜗牛爬。梁缤经过时,看到一个人和一个老头在争执,很像自己的高中同学。

4

梁缤谈妥一笔大生意,心情不错。车子驶过堵塞区,把车停好,回过头来辨认。

此时的崔守义正处下风,被老头和闻风赶来的儿媳骂得狗血喷头。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崔守义,崔黄瓜?”

你是梁舌头?

两个男人简单拥抱一下。梁缤问怎么了。崔守义把事情说了。梁缤骂他蠢。十几年过去没个长进,这叫个事?

梁缤打电话报警。崔守义想拦,被梁缤一手推开。老头说我是老人,这里是禁停区,谁来我也不怕。

民警下了车,并不追究崔守义违规停车的事,认定老头敲诈勒索,带回去接受调查。

老头这才慌了,向崔守义赔礼道歉。梁缤不肯轻易放过,老头付了一百元“修车费”才放他走。

围观人群散去,崔守义问梁缤,你行啊,阿SIR都卖你面子。若在平时总是袒护老东西,各打五十大板都是好的。

梁缤说我哪有那能耐,不过消息灵通。上周和警局的朋友喝茶,说起网络上老人讹钱的新闻,民愤极大。警局内部正在专项打击此类案件,刚才那老头撞在枪口上罢了。

崔守义问,你也住这个小区?梁缤点头。“刚搬来,19栋1单元。”

崔守义内心狂跳,强捺激动心情“你不会住302吧?”

“对啊,你见过我?”

“我住301,咱俩住对门。早听说搬来新邻居,没想到是你这个东西。”

老同学意外相逢,总要庆祝一下。各自给老婆打电话,约在小区南侧的“喜相逢”酒家。

张荷贪吃,一听说吃席,比老虎追还来的快。骆奕不想来,又是化妆又是挑衣服的,麻烦。梁缤说省省吧,既是同学又是邻居,跟一家人也差不多,化给谁看。

骆奕还是化了淡妆,姗姗来迟。崔守义第一次看到女人正脸,只觉得比想象的还美。身体里的预警机制又发出信号,“你想干什么,她可是老同学的老婆。”

崔守义羞红了脸,望了望旁边的老婆孩子。这母子剥虾的动作整齐划一,面前隆起两堆小山似的虾壳。

三杯两盏下肚,学生时代的记忆涌上心头。崔守义和梁缤住同一宿舍,有一学期还是上下铺。

崔守义人如其名。每次熄灯后,大家翻墙出去上网,他就跳出来说三道四,学生守则、宿舍管理制度,一套一套的。绰号“崔黄瓜。”

张荷不解,这和黄瓜有什么关系?梁缤说黄瓜嘛,欠拍。

张荷哈哈大笑,牙缝里的菜叶清晰可见。骆奕掩口而笑,端庄不失矜持。

崔守义不生气。放开身段,“我叫崔黄瓜,说说你的‘梁舌头’怎么来的?”

骆奕第一次听说这个绰号,催他快说。梁缤笑而不语。

崔守义说有一次聚餐,说好一人五十。梁缤痴迷游戏,生活费都买了装备。没钱却跟着去了。

结账时,梁缤口吐莲花,与老板娘斗智斗勇,生生免了一百多,还逼着送了一盘花生米。

众人大笑。

5

梁缤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强睁醉眼向骆奕夸耀:

“我们这位崔黄瓜虽然迂腐,却是有名的才子。记得追你的时候写的几首爱情诗吗,其实都是这哥们杰作。

“高中毕业大家作鸟兽散,收拾行李时把他的一个旧本子误装在我包里,阴差阳错反倒派上用场。”

梁缤又对崔守义夫妇自夸“我老婆当年也是文艺女青年,恨不得为艺术献身的那种。她觉着我粗俗,满身铜臭。幸亏岳母深明大义,明白艺术不能当饭吃,这才让我抱得美人归。”

崔守义斜睨着眼偷瞄骆奕,正碰到骆奕也在看他。两道目光撞在一起,互相低了头。

聊完回忆又说起现状。张荷问梁缤工作。梁缤说自己做商业掮客,介绍双方合作、投资之类。谈成了拿佣金,谈不成,一分没有。

张荷说我知道那个,挺挣钱,按比例收佣金,而且还不低。

梁缤讪笑。马马虎虎,托朋友照拂,二三十万还是有的。

崔守义说一年20万,咱俩差不多。被张荷冷嘲热讽“人家说的是月薪。”

张荷又问,你这成功人士,为何住我们这破小区?什么好房子买不起?

骆奕扯梁缤衣角。梁缤不理会,实话实说。“老房子拆迁了,添点钱买了独栋别墅。新房子味道重,甲醛对孩子不好。晾一年半载。这里房子虽破,位置优越,反正也住不长。”

散席后各自归家。骆奕怪梁缤钱财外露。梁缤说钱财外露是怕坏人盯梢。崔黄瓜窝窝囊囊,钱扔他面前都不敢捡,有什么可怕的。

梁缤多喝几杯昏昏睡去。骆奕浅饮反倒睡不着。翻出当年梁缤写的情书。里面的爱情诗当时不觉着什么,现在读来织锦回文哀婉柔长,一字一句写在自己心坎上。

对门那个男人其貌不扬,却有这份才情。

由于同学加邻居的关系,两家频繁走动起来。张荷骆奕都不工作,常聚在一起聊家常。没几天,双方家底互相摸个清楚。崔守义知道骆奕受梁缤家暴;骆奕清楚崔守义躲在书里逃避现实,窝窝囊囊,被老婆孩子看不起。

转眼临近中秋,两家都忙碌起来。张荷给娘家准备了一车东西,后备箱满了也装不下。却只给崔守义父母提了两盒月饼,还是崔守义公司发的次次品。

崔守义看不过眼。平时对自己就算了,对老人也三六九等。张荷说我就这样,把我休了再娶好的呗。气得崔守义又是胸闷加剧。

梁缤给骆奕几万块,让她准备双方老人的礼物。别小气,钱不够我再转。

骆奕说钱是小事,能不能陪全家过个节?每次中秋一大家子人,只少你一个。

梁缤嘴上答应,临时又变卦。陪客户考察项目去了。老岳母阴阳怪气“我这女婿比马云都忙了。”

骆奕怪母亲当年逼婚,“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

老母亲听出骆奕的怨气,冷笑说:

“由着你的性子来,嫁个画家、作家、写诗的,早饿死了。小梁脾气不好,把家当旅馆,可没亏待了你们母女。出门应酬也是逢场作戏,没闹出小三小四。还不知足。”

6

母亲嘴里蹦出“写诗的”,骆奕脑子里立刻冒出崔守义和他写的几首情诗,不由得脸红心跳。

中秋过后就是国庆长假。本市最大的书城开业,崔守义来这里闲逛。一楼逛到四楼,四楼逛到一楼,什么书都想买,什么书都买不起。

乘扶行梯下二楼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抬头看竟是骆奕。从二楼上三楼。崔守义又惊又喜,想不到今天还有这番艳遇。

两人在楼梯拐角碰面。第一次独处都有点腼腆。骆奕问,你们全家不是去游乐城,怎么独你来了这里?

崔守义不想隐瞒。一个人想静静,给自己放个假。于是对张荷说加班。

崔守义问骆奕,老梁和孩子呢,你也一个人?骆奕说老梁陪客户去了内蒙,女儿中秋节去了姥姥家,不肯回来。

两个“文艺老青年”相处,自然聊到文学上。从狄更斯、毛姆、哈代,聊到莫里哀、契科夫、托尔斯泰。最后话题统一在《红楼梦》。

崔守义是坚决的“拥黛派”,而骆奕誓死捍卫“宝姐姐”的高洁。两人争锋相对又客气礼让,只觉得好久没有这么直抒胸臆畅快淋漓。

每天陷在鸡毛蒜皮的现实世界,自己都忘记“生活不仅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

聊到中午,两人一起吃中饭。骆奕想喝点酒,崔守义要了红酒,骆奕想喝白的。好说歹说,点了一款叫“微醺”的低度酒。

崔守义开车不敢喝。骆奕打开拉环,一口气喝下半罐。脸色潮红,真到了“微醺”的地步。

骆奕以酒盖脸,拉起袖子,两条雪白的膀子让崔守义想入非非。大大小小的伤痕也让崔守义震惊。

这些都是梁缤打得。只要生意不顺,他就寻出各种理由家暴骆奕。

崔守义不好说什么。劝骆奕想开些,回头我劝劝老梁。生意没了可以重做,打老婆算什么男人。

骆奕冷笑,揭崔守义的痛处。“你比我好不到哪去,张嫂那个母老虎别的不会,‘御夫术’倒是一流。把你当奴才呼来唤去,但凡是个男人,早羞死了。”

崔守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骆奕把椅子凑近,压低声音说,我们两个被压迫者应该团结起来,狠狠报复一下。

崔守义说离婚我可不敢。

骆奕掏出身份证,又指指对面的快捷酒店,用眼神挑逗崔守义“去不去?”

崔守义嘴上说“不敢不敢”,可哪个男人能拒绝女神的诱惑?任由骆奕连拖带拽。

温柔乡断人肠……

两个人从酣睡中醒来,崔守义急忙穿好衣服,忙不迭道歉。“是我对不起你,酒后乱性色迷心窍。”

骆奕冷笑,“先说清楚,酒是我喝的,房间也是我开的,真要东窗事发,我是主犯你是从犯。何况,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今天的事。”

7

这场报复性偷情,正如骆奕预料的,瞒过所有人。即使二人之间也绝不提及。有时崔守义自己都怀疑,那场艳遇究竟真实发生过,还是思而不得的臆想。

梁缤腹胀、恶心的毛病持续几个月了,一直不在意。冬至那天陪客户喝酒,半夜吐起血来,起初只是血丝,后来是黑血,再后来就是大口大口的鲜血,整个卧室像个凶杀现场。

骆奕把女儿交给崔守义夫妇,打120去了医院。天亮后会诊,胃癌晚期,做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俗称“等死”。

骆奕求医生救救梁缤,他要没了家就毁了。医生也无能为力,这是长期喝酒喝出来的病,只能安排个病房先住着,给病人一个安慰。

本来是瞒着梁缤的,可梁缤何许人也,略施小计就从护士嘴里得知病情,闹着要出院。

骆奕跪下来求他,被梁缤一个巴掌扇倒在地。“我们老家有说法,死要死在自家屋里。”

梁缤忙惯的人,闲下来无所事事。怕他想不开,白天张荷,晚上崔守义,轮着班给梁缤解闷。

梁缤见多识广,接触的都是大佬级人物。也传授一些人情世故,拓展眼界的经验教训。

崔守义向梁缤诉苦,马上35了,公司效益不好,也许哪天就失业了。

梁缤问你有什么特长,有技术的人永远饿不死。崔守义说大学学的是万金油专业,又做了十几年行政,有特长也荒废了。

梁缤让崔守义再想想,趁我没死,给你参谋参谋,少走弯路。崔守义挠挠头说,

“我喜欢看书,一本书到我手里,能把写得好,写的不好的地方指出来,分析得头头是道。只要不是专业性很强的,我都能做到。”

梁缤一拍大腿,有这等本事还上班?注册个读书主播,只要粉丝买账,分分钟让你财务自由。

崔守义苦笑,你说得我何尝不想。时间呢?白天忙工作,晚上忙家务。做自媒体拼的是质量和数量,我分身乏术。

梁缤劝崔守义干脆辞职,背水一战

梁缤巧舌如簧,崔守义当真找张荷商量“事业的第二春。”被骂个狗血喷头。

“你才读了几本歪书,就觉着学富五车了?这钱这么好赚,文学院的老头子怎么不去?每月只守着那点死工资半死不活。”

张荷说不行,当真就是不行。不过“自媒体创业”,这颗树苗深深扎根在崔守义心里,被枯燥的工作浇灌得枝繁叶茂,每天折磨崔守义的内心。

8

张荷最关心的是买房,向梁缤请教最多的也是买房。

梁缤态度很明确:买,一定要买,借钱也要买。

张荷心里发虚,我家老崔不同意,家里积蓄也不多。

梁缤问多少。张荷说40万还是有的,凑一凑勉强50万。

梁缤说不少了,首付绰绰有余。崔黄瓜上高中就胆小如鼠,永远抓不住发财机会。

嫂子你听我的,房子永远是升值保值的,先瞒着他偷偷挑房子,选中合适的果断出手。到时候木已成舟,还吃了你不成?

张荷早动过“先斩后奏”的心思,可崔守义这老实人发起脾气来也不是好惹的。

梁缤说不怕。他的性格早就摸得透透的,属发条的,到时候不搭理他,晾个三四天,自己就把气消了。听我的,没错。

骆奕对梁缤调三窝四,搬唇弄舌的行径很反感。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患病后的梁缤突然变成了“长舌妇”,挑拨人家夫妻关系。

心理扭曲?道德沦丧?

骆奕劝梁缤少惹是非,梁缤沉着脸不理。

患病后的梁缤很抵触医院,不打针不吃药,全凭体力支撑。勉强熬过春节,春寒料峭时身体彻底垮了,窝在床上胡言乱语,说自己不甘心,骂老天爷不公平。

骆奕瘦了一大圈,往日端庄典雅的女神骨瘦形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了20岁。自从梁缤患病以来,尽心尽力的照顾,不离不弃。

那天梁缤从昏迷中醒来,似乎比前两日精神许多。他说梦到去世已久的祖父来接他,看来自己要解脱了。

骆奕忍着泪,通说不出一句话来。

梁缤让骆奕踩着高脚椅,从顶柜最深处,取出一个精致小巧带指纹锁的铁函。梁缤用左手食指解了锁,里面是梁家所有财产,储蓄、股票、有价债券、以及房产证

骆奕这才知道,除了那栋别墅,梁缤瞒着自己又买了两套商铺,都挂在中介,每月仅租金就是一笔可观收入。

梁缤握着骆奕的手,作临终忏悔:“这些年你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钱是赚了不少,弥补不了对你和女儿的亏欠。这点东西足够你们岁月静好的过完一生,对不起。”

骆奕美人垂泪,只喃喃说你会好起来,结婚时你保证我们白头偕老。

梁缤苦笑,可惜我无福消受了。与你白头偕老的人我帮你找到了,崔守义。

骆奕大惊,以为偷情的事暴露了,假装镇定的说,“你胡诌什么?”

“我脑子清楚的很,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梁缤的眼神恢复往日运筹帷幄,挥斥方遒的深邃,沉静中透出几分阴冷。

“你听我说,我在崔守义和张荷身上各自埋了雷,凭张荷又蠢又莽撞性格,用不了多久房子就买上了。以我对崔守义的了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9

骆奕确定梁缤不知道偷情的事,故意说,“我和崔守义没感情,他就是一个呆瓜,了无生趣。”

梁缤说,如果你20多岁没有婚史,我也不赞成你和他。但是年纪摆在这,虽然风韵犹存过几年也就败了,何况你还有我们女儿。

崔守义这个窝囊废,上学时最瞧不起的就是他。但是作为丈夫,作为女儿的继父,他又是最合适人选。

我相信崔黄瓜的人品,而且你们也有共同语言,说得来,不像我,只是个挣钱机器。

骆奕说,我谁也不嫁,我为你守节。

梁缤骂她傻,我都成“粉末状”了,有什么可守的?若实在瞧不起他,另找好的,我也拦不住。

社会上人面兽心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你一个俊俏又富有的小寡妇,必定引来几多是非。若是遇人不淑,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女儿。我不拦你,只是请你考虑清楚。

梁缤交代完后事没几天就死了。崔守义夫妇忙前忙后料理后事,出力不少。骆奕想起梁缤生前做下的“计划”,觉着对不起张荷。

张荷怕骆奕睹物思人,常过来陪她。悄悄告诉骆奕,已经看好一套房产,户型、位置、环境都不错,就是有点小贵,要还25年贷款。

骆奕不好明说,这是梁缤设下的局,只是劝她谨慎,和崔守义商量好。张荷瘪嘴,“他要是知道,我就永远呆在这平民窟了。”

骆奕还是劝张荷谨慎,把张荷说烦了,阴阳怪气的说,同样是住在一起的两口子,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涅?

三国演义里有“死诸葛气走活仲达”的桥段,经考证是杜撰。但死梁缤气死崔守义却是真的。

不出三天,骆奕就听到对门砸锅摔碗的吵架声。

崔守义气疯了。平时张荷豪横也就算了,这下瞒着自己买了套房。儿子一天天长大,小学、中学、大学,求学之路就是无底洞。还有两边老人的养老,哪个不需要钱?

张荷心里发虚。梁缤说崔守义是纸老虎,不用怕。可看他发怒的气势,比真老虎还可怕。于是装出往日的强势,说:

“买房是我的梦想,人没有梦想和咸鱼和什么区别?”

“我梦想自媒体创业,你说我痴人说梦。好歹不花钱。可为了你的梦想,全家一起滑向深渊。”

“反正房已经买了,后悔来不及了。”

崔守义看着耍无赖的张荷,怒不可遏。

离婚!

张荷从眼神里看出崔守义的决心。求骆奕帮忙说情,打消离婚念头。骆奕心情复杂,不想插手。可张荷这蠢女人一再强求。

那天崔守义下班回家,放下钥匙就去附近的小酒馆买醉。刚坐定,骆奕出现在面前。崔守义一惊,酒没喝脸就红了,向四周张望。

骆奕说别害怕,她请我来的。

“做说客?”

“差不多。”

自从那次偷情后,两人刻意保持距离,这还是第一次独处。沉默一会,骆奕咬咬牙,把梁缤的计划和盘托出,只是做了一点修改。

梁缤不认为崔守义会成功,只是为了让他上套。但骆奕告诉崔守义,梁缤说了,只要你坚持做下去,未来可期。

10

崔守义问,你会支持我吗?

骆奕反问,你能冲破道德束缚,甘心受梁缤愚弄,娶我吗?

沉默。崔守义内心翻江倒海天人交战。

骆奕看出崔守义的纠结,一阵清脆的手机提示音打破尴尬。骆奕截了屏,发给崔守义。

“你的快递到了,这是取件码。”

“我的快递怎么在你手机上?”

骆奕说上次在书城,你对一套剑桥中国史流连忘返,我帮你在网上买了,怪重的,记得取。

崔守义说出——

“我娶你。”

蒙在鼓里的张荷没想到,崔守义离婚的决心如此坚决。向婆家求助,公婆早对张荷厚此薄彼的作风颇有微词,不咸不淡的说“儿大不由娘,守义铁了心,我们也没办法。”

分割财产时,崔守义净身出户,应得的那部分财产抵了儿子的抚养费。

儿子哭着喊“爸爸别走”。崔守义一时心软,可是一想到儿子的一言一行几乎是张荷的翻版,厌恶立刻取代舐子之情,头也不回的走了。

早在崔守义离婚之前,骆奕就退掉房子,搬进装修好的别墅。崔守义住豪宅搂美女,仿佛在梦里。

丈夫因病去世才三天,她火速改嫁隔壁男人,却是丈夫的遗愿

崔守义问骆奕,上次偷情是因为报复。可现在凭你的条件,什么优秀的男人找不到,偏选了我?

骆奕说,因为你写的那几首情诗,你信吗?

“信,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崔守义不敢告诉骆奕,当年梁缤装错的那个本子,是自己的摘抄记录。其实所有情诗,都摘录于一个不知名的法国诗人……(原标题:《非正常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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