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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游民(Digital Nomad),一股互联网上悄悄刮起的新新人类工作/生活方式之风。百科对它的意思概括得简单粗暴(还有轻微语病):无需办公室等固定工作场所,而是利用网络数字手段完成工作的人。

从字面上探究其意,Digital指向互联网,通过互联网平台/技术对接和交付工作,获得收入;Nomad指游牧民族,他们逐水草而居、迁徙不定,就如同数字游民不愿被一份按月发放的薪水绑定在某处固定的工位上,只要钱够用,他们更介意“工位”上能不能晒太阳、吹吹自然风,工作时间是否可以自由安排,以便有空运动、散步、看日落、去菜场买新鲜便宜的果蔬。理想的状态下,他们能赚一线城市的钱,享受三四线城市的低廉物价、人情味儿和自然资源,实现地理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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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游民的生活对格子间社畜的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试想,你在挤地铁赶公交、拎着包子卡点打卡的时候,别人在清晨的阳光里苏醒,做一套完整的晨间唤醒瑜伽;你在工位上边点外卖边抱怨物价飞涨,“麻辣烫都快吃不起啦”,别人可能在野餐垫上或者小城咖啡馆里吃一份营养均衡又价格感人的午餐;你从没见过工作日的落日,下班后残存的气力只够把自己从工位转移到家里的沙发上,有人却慢悠悠地吃晚餐,而后踏着夕阳余晖散步、看海……两相对比之下,自己的生活似乎根本不值得过,应该弃如敝履。

所以,做数字游民真有这么光鲜和惬意么?为了一探究竟,我们联系了几位数字游民朋友,向他们真诚地发问、取经,想看看数字游民的概念是否受到了互联网茧房的过度包装,真实生活中的他们有点啥愁,有点啥怨,有没有那解不开的小疙瘩。

大理—数字游民的新天堂

当我们把目光聚焦在数字游民身上,大理也就自然而然地走进了我们的视野。

这个四线小城最近成了国内数字游民的天堂,就如同里斯本之于欧洲,曼谷普吉岛巴厘岛之于全世界,麦德林之于美洲。

相比于这些老牌的数字游民之都,大理同样有低廉的物价,城市稀缺的自然资源,且不必担忧签证、语言不通等问题,是以吸引了一批新近逃离北上广的年轻人。

采访对象夏萌人在大理住了一个多月,直言大理是她的福地——因为大理很美才选择来,因为这里的人才决定留下。“在大理,每天忙着玩,忙着做事,忙着认识新朋友,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有坏人,最需要担心的反而是每天被人「捡走」去玩,会导致自己该完成的事没有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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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萌人在大理租下了一间小院 图片来自小红书账号「夏萌人」

在此之前,她是某互联网大厂的员工,常在小红书上分享好笑的办公室日常。上海疫情稍有好转时,她辞了职,拎着一个20寸的登机箱匆忙“逃亡”,一路从成都、武汉溜达到大理,住了下来。

夏萌人来到大理之后发现“其实活下去好像也没有很难”。她的房东是个艺术家,房子充满巧思,还带一个可以种植物、挂吊床、办party 的院子。她和朋友合租,两人分摊6000块的月租,这也是她目前生活中最大的一笔开销。“在这里不必买新衣服,不必化妆,每天早起就打一杯果蔬汁当早餐,黄瓜2块钱一斤、芒果10块3斤,平均算下来每顿早餐只需要三五块钱吧,上午工作,中午就出门去吃一个十几块的套餐。我还在咖啡店办了张168的月卡,每天都可以买一杯咖啡,算下来也只要5块6毛钱。”

鲍曼在《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中说到,劳动道德把我们的社会身份、生命价值和我们所从事的工种紧密地绑定在一起,围绕着职业,我们生成了个人的身份标签、人际关系网和等级关系。一旦剥离,你过去构建的东西都有崩塌的危险。

但夏萌人却说自己在大理找回了人际交往中最健康的状态,既能享受独处,又打开了一种无欲无求因而无比轻盈的交友模式。“在这里,很少人对你的职业或者title感兴趣,反而都在发掘你这个人本身有趣的地方,比如你最近看了什么书,有什么出行计划,想做些什么有趣的事。”

和夏萌人不同,另一位采访对象Cassie的性格相对内倾,大理生活对她来说又是另一番模样。Cassie目前在做小红书博主,同时为一家新媒体公司撰稿,她笑称自己是个“计件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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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年媒体人经验的Cassie一直想做个人的自媒体账号,“可是那时候真的没有心力,上班已经把我掏空了”。似乎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为逃离做准备,存钱、磨炼专业技能、积累经验也积累负面的情绪,等待这些情绪触发她对职场说“不”的勇气。

Cassie在大理住了8个多月,每天按照自己的生物钟起床,吃饭、工作、晚饭后去洱海边散步1小时,回来后接着工作。她要求自己周内完成所有工作,周末则跟家人一起出行,顺便攒点自媒体账号的更新素材。如此规律而简单的生活对她来说,既是一种滋养,也能带来无形的安全感,让她觉得哪怕自己不在上班,也并没有虚度光阴。

粗略地计算一下,Cassie每天的工作时长不比朝九晚六的上班族要少。但她似乎乐在其中,“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可以把精力聚焦在文字上,不需要去应付职场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时间安排上也更自由,之前在大城市,每天晚饭后散步一小时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当我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完成工作,哪怕是晚上做事,和被迫加班的感觉也完全不同。”这又契合了夏萌人说的“做自己喜欢的事,会有一种自驱力,不拖延不拖沓”。

当被问到离开年轻人的圈子,是否感觉孤独,Cassie说“我觉得强行社交会消耗能量,伤害到自己。我更希望到了这个阶段,能更多地尊重和认可自己,享受独处或者进行一些有效和深度的社交。”

数字游民都在做博主?

和上述两位不同,野人Xin选择了老牌数字游民之都巴厘岛。蒂莫西·菲利斯的《每周工作4小时》是许多数字游民的“启蒙读物”,书中提到的“保持低信息食谱”、“只做重要的事以减少工作时间”的二八法则、“迷你退休”等概念启发了许多人。
其中,低信息食谱指向培养选择忽视的能力,碎片化的信息不断消耗接收者的注意力,而被动接收过多信息会让大脑养成浮泛思考的习惯,消磨用来思考重要问题的精力和能量;
而当你习惯用高度聚焦的精力高效处理掉影响收入的事务性工作,你完全可能过上一种边工作边享受的生活,在身体机能状态最好的时候去完成那些“等我退休后要如何如何”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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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也是受菲利斯影响的人之一。2019年毕业之后,经历了短暂的跨境电商公司打工生涯,她决定自己创业。花两年时间把品牌做起来,看着逐渐步入正轨的公司,她忽然觉得筋疲力尽。

菲利斯的书让她想到,自己最初进入电商行业正是因为这是一个管理、运营、营收都可以在线上完成,因而不受地域限制和捆绑的行业。在物流和电商基础设施都十分完备的中国、北美和欧洲市场,你完全可以实现远程操控每一个环节。她卖掉初创公司,在亚马逊上注册了一个店铺,请两名员工打理,将中国制造销往北美市场。而她自己根据菲利斯的书按图索骥,把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站定在了巴厘岛。

这个老牌数字游民之都也自有其优势,但相比于汇率差价更高的美元市场,赚人民币花在东南亚国家显然不比花在四线城市的大理更有优势。即便如此,根据Xin的观察,这一波疫情之后,巴厘岛的中国人还是比过去多了一些,“社区感也是巴厘岛吸引数字游民的亮点,实体空间里的文化体验是高度互联网化的城市生活所不能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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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受访者年龄、工种、性格各不相同,但她们又有个共同点——都是博主。虽然不排除幸存者偏差和信息茧房的影响,这份巧合也足以让人好奇,为什么数字游民都做起了自媒体?

从年初开始经营小红书账号的野人Xin如今已经拥有1.6万粉丝,从拍摄、剪辑、文案都是她独自完成,除此之外,她通过跨平台引流构建的电商学习社群也逐渐开始营收。她认为,数字游民的生活方式和小红书的平台属性有天然的亲缘性:数字游民的生活中,可以利用的素材俯拾即是,很好出片,而且当你在旅途中受到新鲜事物的刺激,那种分享的欲望是很蓬勃的,透过社交媒体的互动,有时候也能帮你抵抗孤独感。

当然,也有很现实的一面,那就是数字游民需要让自己的收入结构更多元化。做博主或许不是一件可以快速变现的事,但它更像是一种不需要太多成本的长线投资,你不清楚积累到什么程度它会爆发,但多一条抵御风险的路径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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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sie离职后很长时间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资源,“刚开始有些企业或者媒体找我,但他们单篇稿费给的比较低,我没有接,因为我清楚自己已经过了要靠量来堆积收入的阶段了,如果那样,我不如回去工作。所以我更希望每篇稿子的稿酬可以对得起我单位时间的劳动付出,也可以是一篇我比较满意的个人作品。就这样等到今年四五月份,才等到现在的合作机会。”

?靠着知道自己要什么,同时对可能有的困难提前预判,Cassie熬过了焦虑,她希望能把这段心路历程分享出去,让大家清醒地看待数字游民这一身份和它所代表的事实。“其实直到现在,做博主这块还是完全没有入账的,如果没有这份撰稿工作,那可能我会更加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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