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你穿越了就是女主吗还有可能是炮灰(完)

  • 当穿越女对上穿越女,事实证明,苟着才是王道!

你当你穿越了就是女主吗还有可能是炮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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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左相府青桑院。

“任大小姐,咱们的亲事还是退了吧!”太子郑旭臻面无表情地看着任云桑

任云桑紧抠着自己的掌心,低垂了眉眼,恭顺地道:“殿下这话还是对我父亲说吧,毕竟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可不是小女能做主的。”

郑旭臻皱了皱眉,他就是不愿意与左相正面对上,这才来寻这任大小姐。

可如今见她这副样子,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当初母后是怎么看上她的。

他不说话,任云桑也不再出声。

两人面对面地沉默了几息,郑旭臻一甩衣袖:“哼,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任云桑蹙了蹙眉,冷了声音:“殿下,一,您与我未解除婚约之前,我与您还是未婚夫妻,我不是物品,更不是上不得台面的物品。二,殿下要与我解除婚约,我斗胆问一句可是因何?”

郑旭臻被她这番话噎得不轻,半晌,冷冷地道:“本殿下不喜欢你这样木头一样的人,这个理由可够?”

任云桑轻笑一声:“自然是够的,不知何样的女子才能入了殿下的眼?”

这话说得笃定。

郑旭臻自得地一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总之比你这样的木头疙瘩不知道强多少倍。”

任云桑重新又低垂了眉眼:“那就恭祝殿下日后能抱得美人归,殿下好走不送。”

郑旭臻自小被捧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大怒道:“好你个任大小姐,好好好……”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太子一走,丫头阿元就扑了过来:“小姐,这个眼瞎的……竟然这样折辱您,委屈您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任云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阿元,怎么说话的?”

阿元低着头抹泪:“奴婢错了,不该妄言。可是太子这般诋毁您,奴婢不服!”

在阿元的心里,自家小姐那是顶顶好的人,人又美又善良,除了性格严谨点,根本就没缺点。

如今不仅被太子退婚,还说这样的话羞辱!

想着想着,阿元啐了一声:“这样的人活该当不了太子,哪天死在女人身上才是正理。”

阿元的话音刚落,任云桑严厉的声音就响起:“阿元!”

阿元缩了缩脖子,想起自己在丫头们中间“乌鸦嘴”的外号,忙用手捂了嘴。可心里却觉得,如果这一回让她说准了才好。

任云桑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身边这个跳脱的小丫头:“行了,你下去吧。这个月的月钱扣掉。”

阿元垂头丧气地行礼退下。

“小姐,您别生气。阿元……”丫头阿宝看着阿元退下的身影,忍不住想说句什么。

任云桑笑笑:“不用多说,你们几个的性子我心里有数。可不能如此口无遮拦的,很多时候,祸都是从口出的。”

“是。奴婢记下了。小姐,可您刚才那样对太子,太子会不会记恨?”

任云桑冷哼:“他不会,毕竟有父亲在呢。这婚事,退了也好。不然,还不知是福是祸呢!”

以太子那样的性子,她就是嫁过去,怕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任云桑心想,现在这样退掉婚事,倒是好事。

“可这婚事一退,小姐往后议亲怕是难了。”阿宝忍不住叹气。

任云桑心里倒是无所谓的,毕竟她这身子才十五岁,考虑什么结婚的事?

在现代,三十岁了没结婚的还一大把呢。

不过既然到了这里,总该遵守这里的规矩。只是,她不急就是了。

“阿宝,去让人查下太子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虽然任云桑并不在意太子这个人,可是让向来行事还算中规中矩的太子突然就做出这般无脑行为的女子,她倒是想见识一番。

“是。”

2.

太子走了没多久,左相就让人来唤任云桑去书房。

“云桑,对于太子要退婚这事,你怎么看?”左相一只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沉沉地落在任云桑身上。

任云桑心里一紧,斟酌半晌,才开口:“不知父亲的意思是?”

“太子想要求娶你二妹妹。”左相的语气平淡。

任云桑宽大袖袍里的手紧了紧,好啦,也不用去查是谁了。自家人呢。

任云桑看了左相一眼:“那父亲的意思是?”

左相清咳一声:“为父是觉得,既然太子心仪的是你二妹妹,这强扭的瓜总是不甜。况且你二妹妹平日里待你极好,做人得懂知恩图报不是?”

任云桑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左相沉了眉眼:“云桑,你的意思呢?”

任云桑抬眼看着左相,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任凭父亲做主。”

左相满意的点头:“如此甚好。”

任云桑垂下眼皮,轻声道:“那女儿往后的婚事,父亲需得女儿自己点头了才能定下来。”

左相的眼神瞬间犀利,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任云桑又道:“我娘的嫁妆,我嫁人的时候要全部带走。”

左相的眸色更沉了几分,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没有吭声。

任云桑低垂着头也不说话。

父女俩就这般对峙着。

良久,左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冷声道:“都依你。你下去吧。”

任云桑依言退下。

退出书房,任云桑站在院门回首望了书房一眼,眼神带着莫名的凉意。

她的这个父亲,一生精于算计。最终,还是逃不过偏心二字。

她的二妹妹,任悦瑾,继母带进府的孩子,却偏生就让当朝左相疼入了骨子里。

任云桑想,这是谁的孩子,怕还说不定呢。

任云桑才回了青桑院,阿宝就哭丧着脸来回话:“小姐,太子要娶二小姐。”

“嗯。我知道,父亲刚才已经与我说了。”

“大人如何能这般偏心?您才是他的亲生骨肉呀。”阿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任云桑笑笑:“向来如此,不提也罢。”

“夫人如果还在,怕是不知道得多伤心呢。小姐,要不,您去向谢家求助?”阿宝睁着大眼提议。

谢家是任云桑的外祖家,一门清贵。

任云桑摇头:“谢家向来清贵,如何会掺和进这些事来?且这又不是人算计,而是太子自己要退亲。罢了,此事就这样吧。”

任云桑对于不嫁太子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太子退了她的婚事转而娶她的继妹,实在是让人恶心了些。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想保命的任云桑觉得,就这么着吧。

3.

任云桑与阿宝的话还没说完,阿元就进来说:“二小姐来了。”

任云桑按了按额角:“让她进来吧。”

“大姐,你还好吧?”任悦瑾一进内室,就张扬地问道。

没有行礼。

任云桑轻挑了眉:“二妹妹何出此言?”

“太子殿下退婚要娶我的事,我听说了。”任悦瑾说到这儿,顿了顿,才道:“大姐,我与太子殿下是真心相爱的。何况你们也没有结婚……成亲,所以,这事儿你真不能怪我。”

任云桑垂下眼皮,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

“所以,二妹妹来是示威的吗?”

“跟你们这些古人说话就是费脑子,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我没抢你的男人。是你男人自己贴上来的。”任悦瑾叹了口气。

任云桑嘴角抽了抽:“行,我知道了。妹妹要留下来用晚膳吗?”

任悦瑾一摆手:“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吃,消化不良。我回去吃我的火锅去了。拜拜。”

任云桑看着任悦瑾离去的背影,眸光里露出了几分羡慕来。

她与她同是一抹异世的幽魂,她却比她活得自在得多。

任云桑穿越到这异世,成为任云桑时,才五岁。

她娘亲出自世家大族谢家,虽然身子弱,却心思灵巧。

也许是知晓自己身子弱,怕自己不在了护不住女儿。

娘亲自她小时就会将所有的后宅的阴暗之事摆在她面前,掰碎了与她细细地分说。

偶尔还会将朝堂的事也拿来与她一一地分析。

是以,任云桑在很多年前就明白,古人并不是像小说里描写的一样都是白痴,智商不如现代的人。

恰恰相反,这些处于权力置高点的人,比这世间多数人都聪明,也更狠辣。

所以,她完全不敢将后世的那一套露出一点点,让人知晓她不是这个世间的灵魂。

更是在娘亲去了之后,尽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任云桑只求一点,好好地活下去。

至于任悦瑾,应该是两年前穿过来的。

一场大病后,醒来就说自己忘了大半前事。

性子大变,开始大张旗鼓地开商铺做香料。

然后凭借着几乎现代耳熟能详的诗词大放异彩,一举成为京城的第一才女。

近些日子似乎又在借着父亲的手捣鼓着帮朝廷做什么远射程的弓弩来着。

足足的言情穿越剧的女主套路。

任云桑想起母亲在世时常叹的,当今陛下不管是眼力、心智还是狠心都远超常人。

不禁打了个冷颤。

以任悦瑾这往死里作的做法,以及左相的纵容。她觉得,她应该快点找个人将自己嫁出去才是正经。

4.

户尚侍郎的嫡次子,国子监祭酒刘府的嫡次子,光禄寺少卿孟府的公子,甚至大理寺卿王家的庶三子都在任云桑的考虑范围内。

至于最终的人选,她想接触看看才能做决定。

任云桑手指轻扣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据调查,刘二公子此人,没什么大的坏毛病,就一点,爱吃。因此,醉仙楼每每推出新菜品,他必到场。

“阿元,你去打听下,醉仙楼最近有没有新菜品推出?”任云桑低声吩咐一句。

阿元的眼睛一亮:“好呢,马上去。”

半个时辰后,阿元就来回了话:“小姐,醉仙楼明日就要推出新的菜品。”

“嗯。我明日想出门去逛逛,散散心。你去跟管家说一声,提前备好马车。”

“是。”

次日巳时,任云桑带着阿元阿宝两个丫头并一个嬷嬷出了门。

任夫人近日因着亲生女儿将任云桑那顶好的婚事抢了过来,心中正得意,看着任云桑暗淡的小脸,唇角的笑止都止不住。因此,对于她要出门这事儿,丝毫没有为难。甚至还主动地让她多带些银两。

对于继母如此配合,任云桑甚为满意。

逛了祥云珍宝阁,又逛了成衣铺,还买了街头的糖人

午时,任云桑道:“走了这一路,也饿了。中午就去醉仙楼尝尝鲜吧。”

两个丫头自是没有异议,倒是那个嬷嬷看了任云桑一眼,劝道:“大小姐,这酒楼人多眼杂的,不如叫个席面回府吃?”

任云桑轻抬了眼皮看了阿元一眼。

阿元会意,立马拉了那嬷嬷往一旁走了几步:“嬷嬷,小姐饿了,若是现在回去,再等席面到,怕是得吃晚膳了。小姐饿坏了可怎么办?且酒楼有雅间,到时奴婢们伺候小姐吃饭,给嬷嬷一人单独隔个小间出来,叫上几个菜再整壶花酿,岂不是美事一桩?”

嬷嬷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松动,想了想,她松了口:“如此也好,可不能饿着小姐了。”

“是是是,奴婢们都知道嬷嬷是好心,夫人也是最疼咱们小姐的。”阿元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听得那嬷嬷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一进醉仙楼,任云桑的眼神就往大厅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刘二公子。

这让她有点失望。

跟着小二往楼上雅间走的时候,却在楼梯拐角处与一群人正面碰上。

任云桑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目标刘二公子。

她唇角微微挑起一抹极淡的笑,往旁侧了侧身子,示意那些人先过。

就在刘二公子要与她擦肩而过时,她却佯装无意中转身,撞了他一下。

“呀!”力道有些没把握好,任云桑被撞得一趔趄,差点摔了。

一双胖手伸过来,扶了她一把,又迅速地撤回。

任云桑一惊,几乎立马站好,抬头就望见了一张胖乎乎的脸。

“姑娘没事吧?”刘二公子也立即反应过来,关切地问道。

“无事。刚才无意撞到公子,实在抱歉。”任云桑行礼道歉。

“没事没事。”刘二公子摆手。

任云桑点头,欲继续跟着上楼。

却听后面跟上来的一位小姐,嘲讽地一笑:“任大小姐如今还好意思出门呀?”

任云桑皱了眉头往前看去,是她的死对头右相家的元大小姐。

任云桑暗道不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这位姑奶奶。今儿怕是又得好一番折腾。

“元大小姐,倒是巧,竟然在这儿遇见了。”任云桑笑笑,不接话,反而行礼问好。

元大小姐黑了脸,冷哼:“你一个被退了婚的女子,不好好呆在家里,还跑到酒楼来,真是好兴致。”

任云桑犹豫着该装可怜掉上几滴眼泪表达自己的悲伤无奈呢,还是该面无表情地怼回去。

就听人爽朗一笑:“这位小姐倒是好生没道理,难道被退婚就该整日藏在家里要死要活?何况这退婚,也不一定就是女子之错。”

任云桑抬眼看去,是刚才扶了她一把的人。那人见她望去,冲她呲牙一笑,一口牙白晃晃的,嗯,还挺可爱。

元大小姐有些怒:“你这意思,被退婚不是她的错,那就是太子殿下的错了?”

她周围几个都变了脸色。

“元小姐!”“小妹!”

元大小姐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嘴硬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他的意思。”说罢,指了指那人。

和元大小姐一起的两人,本是跟在最后,先前只听到她与人争论,这才看见人。

元公子立马呵斥道:“小妹不可无礼,这是睿王爷。”

又朝着睿王躬身行礼:“见过王爷,小妹年纪小,还望王爷见谅。”

睿王?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

任云桑若有所思。

睿王笑呵呵地摆手:“无事无事,小姑娘家吵嘴罢了。也是我多嘴。不过元小姐,对于自己不知全貌的事,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睿王脸上带着笑,瞧着和气得不得了,就是这说出的话,跟刀子似的。

元大小姐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出声。

任云桑轻翘了唇角。

这看着挺爽呀!

元公子恭声道:“王爷教训得是,那咱们先告退,不扰王爷的雅兴了。”

睿王端着一张脸道:“去吧。”

元公子拉了拉自家妹子的衣袖,转身退了下去。

见人都走了,任云桑这才低敛了眉目行礼:“刚才多谢王爷仗义执言,小女感激不尽。”

睿王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说句真话罢了。任小姐不用客气。”言罢,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配上他那胖胖的脸,整个一憨厚的模样。

任云桑抬眼冲睿王笑了笑:“总之还是多谢王爷了。”

睿王脸突然就红了,清咳一声道:“任小姐怕是饿了,赶紧上去吧。我与刘公子先走了。”

“王爷慢走!”任云桑又看了一眼一直未出一声的刘二公子。

5.

任云桑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栀子花发呆。

她考虑的几户人家的公子,这几日她都借机看了个遍。

没有特别满意的。

户尚侍郎的嫡次子过于娇纵了些,基本被排除了,她不想找个时刻找事的相公。

光禄寺少卿孟府的公子有点娘,任云桑实在接受无能。

甚至大理寺卿王家的庶三子看着还行,就是应该比较自卑,自尊心极强。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太累。

国子监祭酒的刘二公子,怕是这几人中沉稳的一个了。听说刘夫人最近在给刘二公子相看。

任云桑叹了口气,改日再接触一下,看他是否有意吧。

五月初五,端阳节。

京郊有赛龙舟的活动,爱热闹的贵女和公子们都会往那边去。

任云桑决定去碰碰运气。

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还好阿元机灵,前几日就到靠江的酒楼订好了雅间。

任云桑与任悦瑾同时出的门,马车走到一半,任悦瑾以有事为由,走了。

任云桑也不在意,她乐得自在。

带着阿元和阿宝,任云桑进了雅间。

靠窗的位置,能将赛龙舟看得一清二楚。

她们来得迟,这会儿比赛已经开始了。

很好,刘二公子在,嗯,睿王也在。

看来,他们俩人倒是交情不错,上次遇见也是一起。

赛事过半,一盏茶的功夫,就分了胜负。

刘二公子他们当然没?。

任云桑心里装了事,对这些热闹完全不感兴趣。

只眼神灼灼地盯着刘二公子他们的方向,想着找个什么单独的机会见见他,最好能探探口风。

机会倒是真的来了。

比完赛,刘二公子就与睿王等人朝酒楼这边来了。

任云桑是在刘二公子他们雅间外面堵住的人。

刘二公子显然对任云桑还有几分印象,见了笑着问好:“任小姐好,今儿倒是巧,又遇上了。”

任云桑抿了抿唇,扬起一抹笑:“也不是很巧,我特意等公子的。”

刘二公子挑眉:“哦?不知小姐找我有何事?”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酒楼拐角处。

刘二公子率先开口:“这里没人,小姐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直说无妨。”

任云桑轻咬了唇:“刘公子,请恕我冒昧。听说,令堂最近在给公子相看?”

刘二公子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听了任云桑这话,红了耳根,顿了顿才道:“是的,刘某已有意中人,已让母亲上门提亲。任小姐倒是消息灵通,不知任小姐说这个是何意?”

任云桑愣了愣,随即有些懊恼,阿元这小蹄子,打听的消息不对。

“无事,只是与那家小姐有几分交情。所以想要替她询问一下公子的意思。既然公子也有意,那自然是美事一桩。”任云桑笑笑,极自然地将话圆了过去。

刘二公子也轻轻地舒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刘某就告退了。”

言毕,便转身离去。

任云桑丧得不行,这到嘴的鸭子又飞了。唉!

她去哪找个合适的夫婿去呀?指望她爹?算了吧,不卖她就是好的了。

任云桑望着刘二公子的背影,忍不住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任小姐这是对刘公子……”

一道嗓音响起,吓得任云桑差点飞了魂。

她转头望去,就看见了睿王那张胖乎乎的脸。

看睿王走出来的方向,任云桑脸色崩不住了。

这货什么时候来的?还是早就在这儿了?他听去了多少?这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该死!

“见过王爷,没想到王爷竟然有这等癖好。”忍了忍,没忍住,任云桑还是刺了睿王一句。

睿王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任小姐见谅,我喝得有点多,到这儿来透透气,哪知……”

憨憨?憨什么憨!这就是个人精。

任云桑忍下国骂的冲动,垂了头:“那是小女搅了王爷的兴致,实在对不住。那王爷继续,小女先行告退。”

说了这话,任云桑就想撤。

脚刚要迈出去,睿王的话就惊得她收了回来。

“任小姐是想找个合适的夫婿?要不要考虑一下本王?”

任云桑眼睫颤了颤:“王爷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我是真心的建议。你看,我正好缺个王妃,你又正好被退婚。想来这整个京城,怕是除了我,没人敢娶你。”睿王有点急,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任云桑看了一眼睿王的表情,心思动了动。

见任云桑不吭声,睿王更急了:“我年纪也不大,今年才二十,和皇兄的关系向来好,成婚后皇兄还会允我去封地。我长得也不难看,就是胖点儿,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胖的,我也可以减肥。”

任云桑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睿王见此,心知有戏,缓了缓,又道:“或者任小姐还有什么其它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提一提的。”

任云桑虽然不知道睿王这是演的哪出,可到了此刻,她觉得她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这个人精早已将她的想法看得透透的。

是以,她成心逗逗他。

“可是我未来夫婿的人选,不能纳妾呀。王爷怕是做不到吧?而且我未来的夫婿,小事都得听我的,大事都得跟我商量。王爷怕也是做不到吧?”任云桑的嗓音软软的,咋一听,有几分惆怅。

睿王有点被惊到,他皱着眉很认真的思考。

见此,任云桑唇角又向上扬了扬,道:“小女就不扰了王爷了,先行告退。”

这一回,睿王没拦,他望着任云桑的背影问了一句:“如果我可以做到,是不是能去府上提亲?”

任云桑身形一滞,片刻后,才轻轻地回了个“嗯”字。随即脚步不停地往自己的雅间去了。

6.

回到青桑院,任云桑往小塌上一歪,有些脱力,衣衫早被汗水浸湿。

她其实不愿意与皇家人扯上关系。

与太子订婚,是皇后一手促成,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如今终于摆脱了太子,竟然又来个睿王。

虽然他看着憨厚纯善,可皇家,哪里来纯善之人?果真憨厚,又哪里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活下二十岁,还活得如此滋润?

任云桑知道自己今日提的这二个条件,怕是会将睿王吓退。如此也好。

但任云桑总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次日,有喜鹊停在屋檐上叫。

阿元阿宝乐呵呵地进屋说与任云桑听:“小姐小姐,有喜鹊叫呢,准有喜事。”

可任云桑还惦记着昨儿的事,只觉得心惊肉跳。

然而提心吊胆了整整一日,却没有任何消息。

任云桑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此过了五日,睿王那边也没有任何动作,任云桑的心是彻底地放了下来。

看来,这人不过是一时兴起。

只是但愿他不会如同长舌妇一般,将她的事说出去。

十日后。

任云桑正半躺在躺椅上看话本子,阿元匆匆地进来:“小姐,老爷让您去一趟他的书房。”

任云桑蹙眉:“可知是什么事?”

“奴婢没有打听到。”

“府里有来什么人吗?”

“打听来的消息说早上睿王殿下带着人来了府里。”

睿王二字,如一道惊雷在任云桑耳边炸开。

任云桑的脸色白了白。

“小姐,小姐?”阿元见她发怔,轻轻推了推她。

任云桑垂眸敛去所有的情绪。

片刻后,她站起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梳洗吧。”

“是。”

任云桑进书房时,左相与睿王正在对弈。

任云桑恭敬地行礼。

见她过来,左相做出了慈父的做派,呵呵笑着说:“云桑来了,坐。”

左相落了一子,侧头对任云桑道:“云桑,今日睿王殿下上门求娶你,你的意思是?”

任云桑的眼神冷了冷。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上回太子退亲时,她逼他答应她的亲事必须她点头。

今日,他就把她叫过来当着睿王的面问她愿意不愿意。

任云桑垂了眼睑,平静无波地道:“但凭父亲做主。”

左相哈哈一笑:“如此,睿王殿下,那这亲事我就应下了。”

睿王看了任云桑一眼,呵呵地笑:“多谢左相成全。”

一时间,屋内气氛非常融洽。

7.

次日,陛下的赐婚圣旨就到了。

任云桑接了旨,自嘲地笑了笑。这天下,能让陛下赐两次婚的人,怕也就只有她了。

婚事订下后,左相府一时间出尽了风头。

一府两女,均嫁入皇家。

一个是未来的君主,如今的太子殿下。

一个是当今的兄弟,睿王殿下。

有那促狭的还曾打趣,以后太子殿下与睿王殿下该如何互称?

这些事,任云桑却是不闻不问的。

因着睿王的年纪不小了,婚期定得比较急,来年三月三。

任云桑呆在青桑院专心绣她的嫁妆。

她不出府,睿王却常来。

今儿送一枝珠花,明儿送一盒点心,后天送一个糖人。

知道她喜欢看话本子,搜罗了一堆过来塞给她。

渐渐地,任云桑觉得这胖子其实有几分可爱。

这日,睿王拎了一篮子荔枝过来,说宫中赏赐的,他吃腻了,拿来给她尝尝鲜。

其实荔枝这玩意儿,左相府每年也会有。

但,都到不了她的院子里。

任云桑看着睿王那张胖脸,叹了口气:“殿下这样频繁地出入左相府,就不怕陛下多心吗?”

睿王嘿嘿一笑:“我可是和皇兄请示过的,放心,你夫君我没那么蠢。”

任云桑想翻白眼,这人顺杆爬的功夫挺高。

想了想,任云桑又问:“我提的条件,殿下真的考虑好了?”

睿王正了正神色:“嗯,考虑好了我才上门提亲的。我不会做随意糟蹋人家姑娘的事。云桑,我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是什么好色之辈。所以,我认真的想过 后,觉得你的提议对我而言其实没什么。”

任云桑顿了顿,蓦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那殿下说话得算话。”

睿王一愣,旋即也笑开了花:“嗯,成婚后,我写下保证书。”

“好,如果殿下食言,就给我一纸和离书。”

睿王怒瞪她:“我不会食言。”

“但愿。”任云桑笑得清浅。

却看呆了 睿王。

过了秋,入了冬。冬衣换春衫。

晃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锣鼓喧天中,十里红妆。

一顶大红的花轿,将任云桑由左相府抬进了睿王府。

掀了盖头,睿王乐呵着一张脸:“娘子。”

两月不见,睿王竟然清减了些许。

任云桑轻笑着道:“王爷如何清减了这么多?”

睿王不敢说自己害了相思,只嘿嘿一笑道:“娘子,咱们喝交杯酒。还有,不要叫我王爷,叫我谦哥哥好不好?”

“好。”

两臂相缠,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直入了喉咙。

刚放下酒杯,睿王就端来满满一大碗牛肉面:“娘子,你吃点面垫垫肚子。”

就这一大碗,还垫垫肚子?

任云桑皱眉:“我吃不完。”

睿王笑呵呵地道:“娘子就该多吃点,你看我,能吃是福。娘子太瘦了,我早就想多给娘子吃点。”

任云桑:他这是喂猪吗?

“可是我真的吃不完。”任云桑重申。

“没事,娘子先吃,吃不完的我吃。”睿王将筷子塞进了任云桑手里。

在睿王灼灼的目光中,任云桑勉强吃下小半碗,就实在吃不下了。

见此,睿王倒也不勉强。他叹了口气:“娘子饭量太小了。”

说着,他接过任云桑手中的筷子,端过面碗,呼啦呼啦几口,面就见了底。

任云桑觉得自己玄幻了。

这人是睿王,这个时代最高掌权者——皇帝的弟弟哎。

他竟然吃她剩下的面?这不合理。

睿王几口吃完了面,一抬眼就看见任云桑欲言又止的模样:“娘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顾虑。”

任云桑咽了咽口水:“殿下……”话出口,见睿王瞪她。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称呼问题:“谦哥哥……”

嘶……有点儿别扭。

“你刚吃的是吃剩下的!”

“我知道啊。我家娘子吃剩的怕什么?娘子不用介怀。以后你吃不完的都给我。不过我得努力把娘子喂胖些。”

任云桑有点感动。

即使在现代,也很少有男人能这样坦然地吃一个女人剩下的饭。何况在这男权至上的朝代。

沉吟了一下,任云桑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疑问:“谦哥哥如何就突然要娶我呢?”

原本还乐呵呵的睿王,一听这话,别扭地红了脸。

半天,才吱吱唔唔地道:“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喜欢娘子了。四年前,我打算去找皇兄赐婚。哪知,太子那混小子竟然提前一步将你订下了。听到太子退亲时,我既为你难过,又挺高兴的。后来,得知你私底下暗暗打听京中那些公子哥儿,我就……我就私下找过他们,狠狠地敲打了一番。娘子,我……我都坦白了,你不会怪我吧?”

说到最后,睿王的声音低了下来。

任云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所以,刘家公子的事儿也是你背手的手笔?”

“嗯。”两只手交握在前,低垂着头,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任云桑狠按了几个额头,冷声道:“赶紧写保证书,保证书一定要加上,你若违背诺言,就与我和离。”

睿王却猛地抬头,两眼亮晶晶地回:“好好好。”

看着睿王急匆匆跑去隔间的身影,任云桑勾起了一个笑。

这个男人,好像也不错。

8.

睿王带着睿王妃离京去封地这日。

任家二小姐任悦瑾制造远程射击弓弩失败的消息传来。

这投入了巨大资金,牵动着太子、皇帝和一众朝臣的试验,一朝失败。

让任悦瑾慌了神。

哭着与左相解释一堆,中心意思是还要再试试。

任云桑听了一耳朵,没有再关注。

任悦瑾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与她没什么关系。

至于什么抢夫之仇什么的,她根本没放心上。

一个能抢走的男人,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历时两月,睿王与睿王妃到达封地云州。

同时,京中的消息传来,任悦瑾第二次尝试失败。

皇上大怒,下旨将任悦瑾由太子妃改为太子侧妃。

任悦瑾不乐意做侧妃,想要退婚,被向来宠爱她的左相毫不留情地驳了回去。

一个月后,一场简单的婚礼将她接进了太子的东宫。

任云桑听了这消息后,沉默了半天。

然后盯着睿王问:“你我的婚事,是不是陛下授意?”

睿王别扭着神色,吱唔半天,才老老实实地回:“是有皇兄的意思,但主要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以前的话没骗你,我爱慕你在先,皇兄授意在后。”

说罢,又连瞟了任云桑几眼,生怕她生气。

任云桑倒没生气。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和皇后会选她做为太子妃。

可此刻,她突然想通了。

他们哪里是为的她?他们为的是她身后的谢氏。

可太子走了一着昏棋,退了婚。

原本,帝后看在任悦瑾有几分本事的份上,又有左相在前面撑着,容忍了。

这下,任悦瑾自己砸了自己的脚,帝后当然不会再由着她作妖。

想明白这点,任云桑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她嫁给了睿王。

不然真嫁入东宫,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是以,回头,她对睿王殿下又更好了三分。

睿王殿下因此受宠若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一年后,任云桑怀孕。

京中却传来任悦瑾身死的消息。不仅如此,太子也薨了。

据说太子贪恋新鲜,任悦瑾为争宠,下了过量的助兴之物。太子殿下一个兴奋,直接去见了阎王。

任悦瑾被直接赐死。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任云桑发了半天的呆。

虽然她不待见任悦瑾,可好歹同为异世孤魂,如今任悦瑾死了,她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哀戚之感。

她又想到阿元曾经说过的“这样的人活该当不了太子,哪天死在女人身上才是正理”,打了个冷颤。

看来以后得再约束着点阿元说话。她,还真是个灵验的乌鸦嘴。

睿王以为任云桑是听到妹妹身丧的消息不开心,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又哄着她去街上逛了一圈,见她露了笑颜,这才松了口气。

睿王的深情,任云桑都看在眼里。

她靠在他怀里,抚着肚子,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谁说穿越女一定要大放异彩?

不是每个人都有女主角的光环。

也许大放异彩的背后,是深不可见的深渊。

任云桑想,苟着,才是保命的法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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