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谷经脉选择_极乐谷开什么经脉

我得知自己是个恶毒女配……

今日是康王世子大喜,娶的是大学士之女,倪媛,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是个极其出色的女子。

当我看着书上对她的描述一次比一次夸张时,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这世上哪有这般完美的人啊,作者这是对人性有什么误解吗?编造人设都不用考虑现实情况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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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我发现自己穿越成小说里结局最为凄惨的恶毒女配萧素儿,我便没有那个心思去计较别人人设的问题了,实在保命要紧。

康王世子萧川是我长兄,但他的亲妹妹却不是我。

我不过是康王酒后临幸一名贱婢生下的孩子,庶女出身,再加上母亲地位卑微,萧素儿的整个童年都不会是彩色的。

萧素儿一心要摆脱低贱的身份,重造自己的人生,为了得到京城里最为明亮的那个少年,她完全不择手段,无恶不做。

小说男主贺北是位少年将军,年少有为,极为聪慧,与倪家早有婚约,而倪家二小姐倪英便是这小说女主。

如果说倪媛是完美到只能属于天庭的仙女,那萧素儿大概得改下诗词,此女只该投地狱,人间净土不能存。

她惯以柔弱,悲惨身世示人,引得别人对她同情,放松警惕。心机之深,计划深远,别看她一个女子,年龄不大,敢赌敢博,江湖上几个帮派势力她都差遣得了。

来阴的,来黑的,她都不在话下,怎么狠怎么来。

就我全书看下来,我感觉她要不是只是个女子,这天王老子她都能把他掀翻,自己坐上龙椅宝座称王称霸了。

说她是个恶毒女配,我觉得有点小瞧她了,她简直是幕后超级大魔王。

感觉作者是写着写着,有点刹不住车,越写越嗨,越写越坏,以至于最后只能把萧素儿的结局,能有多惨就给她多惨,以此来平众怨,消减一点书迷们的不满之声。

我当时也是看得贼起劲。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有一个比萧素儿更为恐怖的反派角色,极乐谷鬼主余朝

他是个极为阴邪的人,性情不定,蔑视人命,在他眼里,人只被分为两种,一种是好玩的,一种是不好玩的。一旦他觉得无趣了,不管那人是谁,他就会通过虐杀对方来取得对这个人最后剩下的兴趣价值。

萧素儿和余朝本来是非常投契的合作伙伴。她为他提供有趣的素材人选,他为她解决碍事的人。

两人合作无间数年,最后却一朝翻了脸,余朝瞬间觉得萧素儿是个无趣至极的人,先是将她削掉四肢,把她做成人彘豢养几个月,欣赏她每日痛苦的面容下饭,接着他很快又没了兴致,索性把她扔进深山,让猛兽活活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是真正字面上的“尸骨无存”,那已经不是一个区区惨字可以形容的了,要我是萧素儿,我都会恐惧得死了再生,然后再反复死去,死它个千百回都不为过。

说实在的,这种死法比死一千次都可怕。

恩,对,我当时对这个人物充满了同情,作者那个生动的叙事手法,吓得我心脏一揪揪的疼,背脊都发凉了。

我都已经觉得萧素儿干的坏事统统可以一笔勾销了,然后还觉得作者过于残忍了,差不多就可以了,没必要这样,她也没坏到那种….程度吧。

太吓人了。

然后当我得知我穿越成萧素儿之后,我已经反复晕了八百回了,每次醒来我都想,是做梦就好了,但每次都直面残酷的现实,我人都懵傻了。

懵着懵着,就懵到了大婚之日。

萧川的同胞妹妹萧敏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那清脆的掌掴瞬间让整个喧嚣的大堂沉寂,奴仆们大气都不敢出地抵着头。

我从来就没被打过巴掌,更没有被打得这么狠过,薄皮的脸瞬间火辣辣的疼,我瞪着大眼震惊地看着萧敏,她漠然地看着我,趾高气扬地说道:「我在跟你说话,你竟敢走神!」

萧敏,骄纵的小郡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到大没少欺负萧素儿。

萧素儿隐忍多年,后面巧妙谋划,设计萧敏被强盗绑架,然后萧敏为了守住清白,跳崖自尽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狠起来哪里管什么血缘,就算是亲姐姐,说害也就害了。

这一巴掌打得我脑袋嗡嗡作响,从未有过的羞辱感触发了我的原始本能,我上前一步,用尽全力还了萧敏一巴掌,把她打得小身板一阵晃悠,幸好身边的贴身侍女扶着她,不然准得扑地上去。

我也没打过别人巴掌,这一冲动,心脏咚咚直跳,手掌心也火辣辣的疼,打人的原来也这么痛啊。

但是,大家伙都看着,我不能怯。

我就一脸镇定自若,尽管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这接下来咋整,我是不是违反人设了,萧素儿就不是个这么冲动没脑子的人啊。

有仆人连忙去请了世子爷,这自家姐妹打起来了,哪个奴才敢管。

萧川匆匆赶来,一见场面也震惊,看了两妹妹脸上的红掌印,恶狠狠地盯向我,然后喊道:「来人,把她给我关柴房里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给她吃任何东西。」

什么?!等等,为什么只关我?!

两个人上来就架着我,我疯了似的拼命挣扎,人群簇拥,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我。

看什么看!

我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脸皮,得体,使劲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此时一抹亮色出现,俊美的神颜一下子入了我的眼,我拼着死劲扑了上去,抓住那少年的胳膊求救:「公子,公子救命啊!救救我!!」

萧川丢脸丢到家了,今日大婚,可是他最重要的日子,被我这么一通吵闹,简直丢人现眼,气得牙痒痒。

萧素儿平时就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忍得越厉害,后面报复得越狠,她平时在王府就没少被关柴房啊,跪祠堂,不给东西吃。

这些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偏偏在大婚之日闹得这么惨烈做什么,萧川估计得觉得我是故意的。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萧素儿能忍得了,我就一个平凡人,我忍不了,你要关我进小黑屋,我怕黑,不行,受不住。

「贺北,你别管她,这丫头在装呢!」

什么?!

我瞪大眼睛看向眼前人,少年略带愁绪的神色,为难地看了我一眼,转头看着萧川低声道:「世子,今日大喜,令妹怕是见的人多,紧张了,还是别太怪罪了。」

攥得死紧的双手一松,少年微微挑眉,一脸奇怪地看着我,大概是在疑惑明明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的力气,怎么突然轻易放手了。

我发愣地盯着眼前的人,心里震撼这位美貌少年就是那个迷得萧素儿如痴如醉的小说男主贺北!!

你让我缓缓…

我这小心脏有点遭不住了….

仆人一看我松手,趁着我发呆的功夫,把我快速架走,扔进柴房锁了起来。

男主贺北果真长得令人垂涎欲滴,就这清爽风,少年英气,言谈举止的正义凛然,光他二话不说,众目睽睽之下,就先替萧素儿求了下情,要她不倾心委实是为难人家,我自己一颗心都已经飞没了。

不过,被萧素儿喜欢上,确实够惨的。

萧素儿这变态姑娘,为了得到贺北,即使知道他已有婚配,也是各种手段用劲拆散,可惜男女主情比金坚,不管怎么拆散都拆散不了。萧素儿就想偏招,狠心把贺家搞垮,弄了个谋反的罪名,贺北的父亲在边境出战时被自家兵士截杀,贺北和母亲被一群忠心耿耿的家将救走,母亲在被追杀的途中跌入山崖。

要说这作者也是变态,所以才能写出萧素儿这么变态的角色。

贺北很惨,父亲,母亲都死了,逃亡途中还遭自己人背叛,被出卖给了官府,一时之间,天之骄子,将门英才就这么被毁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眼看贺北要被提到京城候审等死了,萧素儿就在这时像个救星一般出现了。

她就按照计划,救了贺北,一心一意护着男主,陪在男主身边度过种种困难。然后偶尔还弄几个小误会,让男主以为女主倪英早已移情别恋,等到贺北心灰意冷了,这才趁虚而入。

就这么套路一步一步下来,真的差点让她成功了。

贺北都准备娶她了,幸好后面倪英赶到,力挽狂澜,揭穿了萧素儿的真面目。

接着就有点主角光环,男女主互相帮助,平反贺家冤情,有情人终成眷属。

就萧素儿这小女孩,别看她一个人瘦瘦巴巴,弱不禁风的,整起事来一套一套的,偌大将军府就被她一夕之间搞没了。

贺北当然不会放过她,杀父之仇不共代天,但也就好不容易知道了她的真面目,还让她给逃了。

这些嘛…后面再说。

我看着满屋的柴火愣了半天呆,终于想起自己的处境,还不到同情男主的地步,扑到门边来一波无用功的哭喊:「开门啊,来人啊,放我出去!」

2

门前有人影闪动,有撬锁的声音,我有些害怕地往后退。

一蓝衫少年突然闯了进来,一进来门又立即关上,他身体抵着门,面朝向我抛了个媚眼,笑道:「素儿好啊。」

我一阵发愣,谁啊,这是。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宝剑,剑身有几处泛着隐隐的蓝光,剑上渗有一点血迹,我眼尖看到了,下意识地缓缓往后移动。

我神色惊诧,一脸警惕陌生人的样子,他一开始灿烂的笑颜慢慢收拢,歪了歪头道:「素儿,这是演哪一出?演不认识我吗?」

好像是认识我的人……

这看书的时候我能跟你们对上号,但穿书里了,我怎么识别啊。

要是来个自报身份的情景就好了……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真的如我所愿了:「是我啊,余朝。」

少年一脸兴奋,手舞足蹈的说:「我是不是得这么演啊,素儿。」

我先是一喜,对上号,拍手准备来个相认拥抱。在脑子重新过一遍“余朝”这个名字后,心脏骤停,整个人都僵了。

他这么一个灵动少年,眼睛亮晶晶的,长得如此俊俏,怎么会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鬼主余朝啊。

这相貌,邪魅阴柔的笑容,的确让人不由得三观跟着五官跑。

他一步一步,手里的剑垂放着缓缓走近,我克制住想后退的冲动,愣直站着。

萧素儿和余朝相识已久,她胆识过人,心狠手辣,我可不能在他露怯。

「怎么不说话?」他打量了下我的脸,那巴掌印估计还很鲜明。

我压低了点声调,装出了点冷漠来,「你来做什么?」

「你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可不就得来和你说一声。」

他把剑掩于身后,表情有些俏皮地弯身看我,「你看见我不高兴吗?」

我高兴得起来吗?你可是个变态杀人魔。

不过…我托他办什么事了?

我继续佯装着非常冷酷的表情,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最好什么都别说。

他自己主动就说:「那两个架你过来的奴才,我帮你报复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他很理所当然地就回:「杀了呀,还能做什么?」

我心下一震,当下就吼:「你疯了吗!!随随便便就杀人!」

余朝的脸色忽地就变了,身后的剑刃微微发光,他上下打量我,疑惑道:「怎么,素儿觉得不该杀吗?这么紧张奴才的命?」

他给人感觉真的阴邪得很,随便瞥你一眼,心里都会发寒。

我得维持好萧素儿的人设才行,不然余朝一察觉我不对劲,一下子就砍了我,我岂不是死得很冤枉,当下急思说道:「不是…我是说你这样随便杀人,万一怀疑到我身上岂不是误事。」

他微微眯了下眼,有些怀疑地看着我,我尽量保持着高冷的形象,面容微怒,但是不敢与他对视。

漫长又难熬的沉寂过后,他低声说道:「你做事一向未雨绸缪,步步为营,不可谓不精彩,怎么我杀两个小奴才就会误你事了?你何时开始变得这么没用,担心些无关紧要的做甚。」

他也是个暴脾气的主,萧素儿当时拉他合伙还费了不少劲,几次以命相搏才好不容易取得他的青睐。

小说设定,年近八岁的萧素儿在一次康王携妻儿出游遇上盗匪时和众人失散,一个人独自逃亡坠入山谷,她便是在那时遇上了年幼的余朝。

余朝是个天生冷情之人。他出生在贫贱的农夫家中,农夫多子,有三个儿子,余朝排行老二,自小安静孤僻,喜欢分裂动物尸体。

哥哥弟弟觉得他很恶心,不爱和他亲近。

有一次弟弟撞见他活活切断了兔子的一只脚,吓得连滚带爬跑回家,路上失足跌进猎人设的陷阱坑,被尖刺的竹子插了个通心凉,当场人就没了。

余朝看着坑里的尸体,想了个办法,取了绳子抛了过去,套中弟弟的头颅,另一边绕过大树枝干,他在另一头用力拉,慢慢把弟弟拉了上来。

只是当他爹娘和哥哥找来的时候,亲眼所见余朝扛着一肩的绳索,另一边吊着自己弟弟的尸体,见到家人还朝他们笑得一脸的天真烂漫,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棒的事情。

农夫想尽办法要把余朝这个恶魔弄死,他觉得余朝被妖魔附身了,已经不再是他的儿子了。

可总是在掐住他的脖子时,看到儿子挣扎的面容痛苦不堪,好几次下不了狠手。

哥哥建议,把他扔河里,随他自生自灭。

于是父子俩连夜乘舟,先是喂药迷晕了余朝,带着他行到河中央,准备把他扔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就醒了,一阵推搡拉扯,三人皆入水。

等他一个人湿漉漉地回家,喊母亲给他拿干净的衣服换时,母亲一看到他就惊惧吼叫,拿起菜刀就朝他砍了过去,他只能逃离家。

余朝就这么穿着湿哒哒的衣服,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木然地盯着前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而他走入的便是那极乐谷。

当时的极乐谷鬼主冷启轩正遭众判亲离,妻女被残忍杀害,自己被推入悬崖递等死,余朝路过时救了他一命,冷启轩答应将一身本领传授于他。

冷启轩一心复仇,专教余朝最狠最毒的杀人功法,余朝也从中得到乐趣,答应帮他复仇。

萧素儿不慎逃入极乐谷时,冷启轩伤病发作,余朝出门采摘药草,遇上了这个迷路的女孩。

这是他们初次相遇,但反派和反派并没有一见如故,一个警惕戒备,一个则是看对方瘦瘦小小跟个小老鼠似的,第一次萌生了想把这个小女孩养在身边的心思。

我紧张极了,心想多说多错,只能冷着脸装沉默。

他看了我一会儿,语气放软,有些哄人道:「其实可以不用等到十日后,我要不现在就去杀了那萧敏,保证让她死得非常痛苦,好好给你出口气怎么样?」

十日后啊。

康王郡主萧敏随驾春猎被盗匪抓走,命丧贼手,死时不过十八岁。

萧素儿这时是计划要杀萧敏了,余朝说我托他办的事,应该是指他已经找好了人马。

小说里绑架萧敏的那群盗匪就是萧素儿安排的。

萧敏极其不喜欢萧素儿,一方面因为她身份卑贱,一方面直觉上就觉得萧素儿不对劲。

她一直怀疑萧素儿行迹可疑,曾派人跟踪她,可派去的人不是突然失踪,要不就回来说跟丢了人,根本查不到什么。

可越是这样,萧敏就对她越怀疑。

有一次萧敏捡到她掉下的一个锦囊,打开里面是一些药粉,拿给大夫看了下,大夫说这是迷药,还是黑市上都很难买到的高级货。

大夫最后还说,这是个稀罕货,能不能给他留点,他想研究研究成分。

萧敏知道后,急急忙忙就去禀告康王,说萧素儿图谋不轨,拿着毒药想害人。

郡主是敏锐,可是郡主还性情张扬,比较冲动,藏不住事,一知道点什么就着急去告状,完全不会去想更深层次的东西,只会纠结于表面。

所以萧敏根本就不是萧素儿的对手,玩不过她。

康王日理万机,而且现在正处在朝权交替的关键时候,哪里会有心思听她家长里短。

作为父亲,他素来知道萧敏骄纵任性,常欺负妹妹,但他不爱管,装作看不见。

萧素儿的生母秀娘是个婢女,年轻貌美确实诱人,康王是真喜欢她,但婢女身份低贱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只是把秀娘当作一时消遣,过了那份新鲜劲,他也就腻了。

而且自打秀娘生下女儿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康王对她哪还有半分兴趣。

直接随她自生自灭了。

在萧素儿不到两岁的时候,秀娘就病死了。

没有娘的孩子,身份低下,在偌大的王府,亲爹无视,兄姐厌恶,萧素儿从小到大便养成了一副冷淡心肠,心不热,对一些痛苦就可以视而不见,或者可以当作根本完全没有发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夜夜难眠。

她天性冷漠,在常常被人无视欺辱的环境之下成长,从一开始她就懂得取舍,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付出什么代价。

怎么精心谋划,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好的东西。

她的思路头绪都会下意识地这样去反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素儿精心策划的布局已经交代余朝进行了,我现在反嘴容易被看出破绽,只能暂且先走一步算一步,按照计划先进展。

接着再好好想想怎么自救,怎么甩掉这个阴晴不定的鬼主大人。

这个余朝算是小说里最恐怖的一个反派人物,大多隐于背后,常在人前扮演无辜纯良的少年英雄,未到小说最后的几章,男女主角都还以为最为可恶的那个大反派是萧素儿呢。

3

「不,不必,我自有分寸。」我连忙阻止。

小说里萧素儿当时计划行刺的目的,只是想要有个救驾的名分,然后再顺手灭了萧敏。

康王死了个郡主,来了个救驾的庶女,皇帝陛下心里自然会有所权衡。

论功行赏自有她萧素儿的一份,加上康王失去了一个女儿正是被同情的时候……

嫡庶之别在救驾大功面前不攻自破,这是提高身份地位的最佳时机。

看到这里时,不得不说,作者对萧素儿的人设方面的确下了苦功夫。

她聪明,毒辣,看得清局势,操控得了形势,坏得彻底,但也坏得挺有水准的。

真的是枉费为女子了,不然争权夺利有她萧素儿一方天地,权倾朝野也不是不可能。

「好吧,你喜欢一步步来,就依你。」

他伸出手要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就拍开他,警惕道:「干什么?!」

「疼吗?」余朝没有因为我的强烈排斥而感到不悦,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温柔地问了一句。

我吓得不行,怎么回事,这个变态杀人魔,怎么好像对萧素儿挺好的样子。

「没…没事。」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自觉地离他远一些。

小说里没写他们两个有什么感情线啊,余朝这眼神看着不对劲。

余朝只是来看看萧素儿,两人好像是偶尔有书信往来,但是三年没见面了,此次他前来,真的就是来见一面,其余两人合谋的细节他们一直使用密信传递消息,一般也不需要特地过来当面说。

毕竟萧素儿做事一直谨小慎微,不会轻易冒险。

见完面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就走了。

柴房的门锁已被破坏,我依然关上门没有出去,待在里面整理思路。

我怎么才能除掉余朝这个反派,找出自己的活路呢?

小说里正义的一方总是会得到最终胜利,有个好的结局。

那么谁是正义的一方呢…

当然是男主贺北,还有女主倪英了。

他们二人一个仁义无双,少年将军,一个性格活泼,真诚善良,都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跟着他们有肉吃,巴着他们就对了!

我虽然拿到了恶毒女配这张烂牌,但是好好纠正错误,我还是有出头之路的。

那就走起反派改邪归正,协同正派男主,干掉最终大反派的全员happy,只有余朝命丧黄泉的康庄大道吧。

这样想着,我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然后安心地铬着柴火睡着了。

隔日一早,有人一脚踢开门,我被惊醒,迎着刺眼的阳光,两个仆人上来就把我提了起来,架到一人面前。

「萧素儿,睡得可香?」萧敏一手捏着我下巴,兴奋道:「姐姐我真是高兴,府上一连两大喜事。」

她那指甲尖戳得我肉疼,仆人押着我的手,我挣脱不了。

「你不问问哪两大喜事?」

我眉头一皱,想起被打一巴掌时,萧敏说的理由,她好像人家一不回话,就喜欢呼人巴掌了来着。

「什么喜事?」我赶紧就问。

果然一问,她立马就高兴了,笑容灿烂,松开手时指甲狠狠地划了下我脸颊,立刻见血了,旁边有个小侍女惊骇着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萧敏假惺惺地喊道:「呀,姐姐手滑了,不小心划伤你的脸了,糟糕,转眼你可要嫁人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强忍住痛转回头看她,疑惑道:「嫁人?」

她没回答我,笑得有些癫狂,自说自话道:「啊,没事,那傻子估计也不懂得欣赏美丑,妹妹倒不用太担心。」

傻子?

哦,对了,小说里萧素儿是被许配了那个陵南侯府二公子谢缨。

谢缨小时候爬树摔到脑袋,这一摔直接摔坏了脑袋,人彻底傻了,是京都很有名的傻子。

他呢,又不是个普通的傻子,不仅人长得好看,还画得一手好画,画出的作品奇怪有趣,许多画师都会来与他切磋。

大家背地里戏称他为会画画的傻子,言谈间都很为他惋惜,这样的样貌,这样的家世,再加上羡煞旁人的天赋,这二公子本来应该是个天纵英才啊。

康王之所以听从萧敏的建议,把萧素儿许配给谢缨,不仅是表面答应女儿请求那么简单,对他来说,与陵南侯府结下这门姻亲,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萧素儿的终身幸福,未来夫婿是不是个傻子,这些都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连脑子里冒出点有关于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萧敏一心想毁了萧素儿,一得到父亲点头,立马跑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就想看她一脸痛苦的样子。

「好的,姐姐。」我朝她笑了笑,「我嫁。」

小说里萧素儿后面是有嫁给了谢缨,她本来也觉得这傻子好利用。

这门亲事可以说皆大欢喜。

我也觉得挺好,古代女子嫁人身不由己,我穿越到这书里,嫁个傻子,总比嫁个壮汉好挣脱。

等将来我除掉余朝,能安稳过上幸福生活的时候,哄骗这个谢缨给我一纸休书,我怎么都可以重获自由。

萧敏一愣,她是想看我痛苦绝望的表情,哪曾想我就笑着说要嫁。

「你听清了没有,是嫁给谢缨那个傻子,你明白吗?」她不死心地看着我,想说得更明白一点。

我记得有个片段写着,王族贵女常聚在一起讨论,这将来到底是哪个可怜女子会被许配给谢缨,有人说:「哪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会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只能去找个平民,或者往庶女那边去找了。」

当时萧敏就记在心里了,她家里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了吗?

那个多余低贱的庶女萧素儿。

我当时就想,这个姐妹之间那点血缘关系真的是薄得可以了,看那字里行间描述写着萧敏的心里活动,我就在想萧素儿会想弄死亲姐姐真的也不能全怪她,原生家庭太没有爱了,以至于她才黑化得那么彻底。

「我知道,姐姐和父亲都觉得我该嫁的话,我嫁就是了。」

她讥笑道:「你该知道,像你这种低贱出身,能嫁给陵南侯府二公子已经是高攀了,可没有你嫌弃人家是傻子的份,你明白吗?」

「好,好,我知道了,姐姐说完了吗?说完放开我吧,我饿了。」她非得我痛哭流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反抗才满意吗?

康王世子大婚不久,陵南侯府二公子的婚事也定了下来,大家表面贺喜连连,实则背地里少不了闲言碎语。

我倒是不在意这个,离我嫁给谢缨还有一段日子,接下来要值得我注意的,是萧敏的死期。

她见我即使要嫁一个傻子夫婿了,也一脸波澜无惊地照吃照睡,有时候还和侍女芸香有说有笑的,觉得我大概是刺激过大疯了,便也懒得搭理我了。

要我说,这老姐被谋害也是活该,对妹妹也太狠心了,动不动就打骂,还故意鼓捣老爹把她嫁给一个智力有缺失的对象,完全就没把萧素儿当人看。

但我不能顺着这样的事态发展,真的把萧敏害死了,这就要坐实了我恶毒女配的反派身份,还怎么接着搞活路。

对了, 不让萧敏出王府不就得了。

这次冬猎要想办法让她没办法跟去。

既然余朝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刺杀皇帝的计划我不好让他取消,萧素儿这次活动不光是为了要除掉萧敏,也是为了让余朝有机会接近皇室,谋一个皇帝近侍的岗位。

所以这次冬猎,余朝也会过去。

他的目的就是待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湖上没几个人见过鬼主余朝的真面目,但和他有仇,想杀了他的人不少,他也不是害怕别人寻仇,只是有些人频繁出现,他会有点烦。

一烦他就会杀人,杀的人越多,找上门的人就会越多,他就会更烦,没完没了,像蚂蚁一样。

他也好奇皇亲贵族的生活,想靠近点看看。

与虎谋皮,还得小心,我不能一下子跟余朝翻脸,还得循序渐进地慢慢跟他撇清关系。

首先得尽快去拉拢下男主贺北。

康王本是不受皇家重视的一位王爷,驻守边疆多年,一次千里救驾,皇帝感激信任他,把他全家调回京都享受繁华,自此皇帝不管去哪,都会带着康王,对他十分依赖。

朝权争斗分派严重,即使受到皇帝青睐,康王也不敢在京城掉以轻心,毕竟他之前都在边疆,对京城里的生存体系还不是很了解,要想站稳脚跟还得与他人多多交好才是。

联姻是最好的方式,世子萧川和倪家千金成婚是康王小心谨慎的一步,不可太过张扬地与王权攀附,不然显得野心太大,容易树大招风。

他表面看起来像个大老粗,实则心思也不少,萧素儿的九思机巧也有点遗传她父王。

萧敏在宅院憋得慌,此次冬猎说什么都要去。

我给她下了泻药,找了几个算命的去忽悠她出行不吉,折腾了半天,她抱着会拉在路上的决心都要去。

队伍走到一半就出事了,我实在没想到余朝安排的人手竟是如此庞大,连飞熊军都来了。

这阵仗都赶得上起兵谋反的程度了!

我吓得四处逃窜,芸香拉着我奔跑于刀光血影的空隙,艰难逃命。

在疯狂逃亡中,我这才有点想起小说里随意提起的一句:楚王造反虽然始料未及,但对萧素儿和余朝他们来说,倒是好事,倒省得浪费他们这边的人力了。

作者你写那么一句倒是省事了,你想过我没有,我可是要亲身经历战争啊!!

4

有几个士兵追了过来,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所未有的恐惧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感觉要死了都。

这时脚下勾到藤曼,我被绊倒了。

芸香回头拉我,追兵已到眼前,他们举起手中刃向我挥来,芸香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欲替我挡刀。

一道人影闪过,追来的几个士兵直接被抹了脖子,然后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挥刀的士兵胸前被插入了利刃,嘴角溢血,摇晃着倒了下去。

斑驳叶光下,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在士兵身后缓缓出现,他丝毫没有自己正在杀人的自觉,刀剑一拔,血喷溅到我们身上……而他眼里只有见到熟人的喜悦。

余朝穿着一身侍卫的服饰出现了。

我起身看了看倒地的三具尸体,一边极速奔跑,一边心里极度惊恐,猛地缓过来,脑子一阵晕眩,晃悠着腿走了两步,喉咙涌上来的一股恶心压制不住,跑到草丛吐了。

芸香跟了过来,轻轻地拍着我后背,担忧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吐得稀里哗啦,微微抬头看她,这小侍女个头小小,看起来柔弱可欺的,不仅胆子挺大,还能舍命护主,真是人不可貌相。

芸香搀扶着我起来,我两条腿还有些发软,第一次直面死亡,我这脆弱的现代人实在承受不住。

余朝按照计划潜入出行队伍中,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兵。

叛军山路突击,有人护着皇帝逃往密林,有人四处逃窜,山路通达,一下子队伍四分五裂,分成好几拨分散开逃亡。

余朝说有看到皇帝往南边逃了……

我原地愣着,眼望着丛林密集,一眼看不到生路。

亲眼所见战争的残酷血杀,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勇气去救驾,可我不跟着原先的人设套路去走,余朝这个变态杀人魔会放过我吗?

万一他察觉到我有什么不对劲,一个不高兴砍了我怎么办…..

正当我六神无主的时候,芸香小声说道:「姑娘,我刚刚好像也看到王爷和郡主往南边去了。」

那就硬着头皮去吧,反正小说里皇帝最终无事,是有化险为夷的,去了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小说里楚王是个头脑不聪明的人设,身边有一爱妾说他有龙相,他大脑袋一拍就想弄个皇帝当当。

有心人觉得他很好操纵,便想拿他做个傀儡,然后做个幕后君王掌控一切。

但幕后者低估了这个傀儡的愚蠢,楚王一时兴起便出了兵,毫无计划,把那个幕后者好不容易弄到手中掌权的飞熊军派了出去,这场乌龙叛乱便这样无厘头地开始了。

可当我们三人一起沿着南边走时,却见林中一人正被七八个士兵围剿,他身上已中箭,举着刀与之顽抗。

是贺北!!

好机会,此次救下男主,我于他有过救命之恩,以后什么话都好说。

我一手摸到掉落的弓箭,瞄准围着贺北的士兵,一箭射出未能击中,士兵们发现动静回头看向我这边,我随即躲起来,一脸理所当然地冲余朝喊道:「余朝,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我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救人,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

不过眼前有把好用的剑,为什么不用….

借余朝救贺北,借贺北杀余朝…

当余朝对我笑了笑,二话不说就闪身上前救人,我觉得这个看起来很离谱的方式,也不是不可能啊。

每个人物加以利用,也并不一定反派就只能是反派,他也可以暂时为正派主角所用啊。

物尽其用,假以时日,到不得不撕破脸的那一天,我只要成为掌握足够多筹码的那一方成员,我就能赢。

余朝坏是坏了点,可是武功确实是厉害啊,只见他一个飞身闪影,刀刀抹喉,那些士兵几乎没有看清他的身影,就应声倒下。

这倒好,反派太强,倒显得男主太弱了。

贺北眼见得救,一松懈还跪倒在地。

我可不会嫌弃他,连忙跑过去扶他。

这男主再怎么不行,他也是个正常的人,还是目前我所能想得到的一根金黄色救命稻草了,余朝再厉害他也是个喜怒无常的变态杀人魔,我眼看他杀人一点也不会心慈手软,到杀我的时候肯定也是干脆得像切白菜一样把我给剁了。

贺北艰难地抬眼看我,他胸口中了一箭,腿上也中了一箭,箭伤处有黑血,似乎有毒,「少将军,少将军,你没事吧?」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好像想说什么,缓慢地眨了几下眼,下一刻便晕倒在我肩上。

我支撑不住他整个人的重量,摇摇晃晃间,差点倒地,余朝蹲下拉了我一把。

他的脸离我非常近,我一只胳膊在他手里,一个肩托着贺北,退也退不了,只能眼不是眼地看着他。

余朝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狐狸眼型,狭长而不细长,眼睑下微微泛红,乍看有点是刚哭完带点粉红的红,天然魅惑却不自知,薄唇微微勾起,近在眼前的少年很惑心,他抬起手朝我伸来,我盯着看,一时着了迷,竟不懂得躲闪。

但其实也不必躲闪,他的手在箭上停留,握住箭,快速一拔,我这才被惊醒,喊道:「你干什么!!」

这随便拔,害死男主怎么办?

「箭上有毒,再不救他,他可就死了。」说着,余朝已经伸手去拔贺北退上的箭了。

只懂得杀人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人命了?

我皱眉看着余朝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罐,捏开贺北的嘴,给他灌下药水,「你给他吃了什么?」

他盯着我,瞥了一眼不远处捡武器的芸香,然后他靠近我的耳边,细声说道:「你这么紧张他,我要吃醋了。」

「姑娘,我们快走吧,可能还会有追兵。」芸香捡了一些弓箭背着,看着四周光影摇曳,一脸惴惴不安。

余朝把贺北揽到自己身上,「走吧,天色暗了,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站在原地看他背着贺北往前走,一时有些晃神。

他….刚刚在说什么?

吃醋,吃谁的醋?

芸香见我发呆,连忙拉了拉我赶紧跑。

判军主要目标是皇帝,由于贺家军也是难缠,他们没法大规模的搜索山头。我们几个换上老百姓的服装,躲在一农户家里,暂时安全。

为了保证贺北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我一直守在他床头,余朝端着饭菜进来没多久,贺北就醒了,「这里是….」

「少将军,先别乱动,」我看他要起身,连忙劝阻,「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贺北眼里惊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一眼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余朝,他还是坐了起来,胸口上的伤口被拉扯到了,我看他眉头一皱,用手压着。

「将军!」我一脸担忧地去扶他,他巧妙地偏移了下身体,不让我碰到。

这贺北不愧是男主,洁身自好到这种地步。他脸色苍白地朝我笑了笑,「多谢三姑娘照顾。」

简洁道谢,不多废话,也不多给别人一点温情的可能,特别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是挺冷淡的语气。

怎么了,这是,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他吧?

这是本能的就不喜欢我吗?

那可不行啊,我是想和你好好相处的啊,男主!

贺北向着一旁的余朝一辑,开口郑重道:「多谢兄台的救命之恩,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将军言重了,属下是余朝,只是营中的一个小兵,能够救到将军,是属下的荣幸。」余朝一张小嘴倒是挺能说的,三两下就把功劳全都扒拉走了,一点也不匀给我些。

贺北眼神欣赏地看着他,叫他上前一些,一脸疑惑道:「你所属哪里?我怎么没见过你?」

糟了,你说谎打草稿了吗?

我不由得看向余朝,怕他露出破绽,一个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怎么办?

余朝低头一辑,回答道:「回将军,属下是齐州营,听从鲁参将调派,与其他弟兄一起入京,参加这次冬猎之行。」

呀,他打草稿了,说得还挺顺。

「我看你武艺不凡,身法奇特,不知师从何处?」贺北对余朝很感兴趣,我在一边坐着,显得很多余。

「属下什么都爱学一点,学艺不精,没有特地拜师,只是看别人比划的时候偷偷学了下而已。」

这话挺凡尔赛的,但也是真的,小说里的余朝就是个天才型选手,学什么都很快,那个前任鬼主身体残疾,也没法比划给他看,小时候就是靠着前任鬼主给他的几本武术秘籍,看着招式自己学习悟出来的。

「那资质很好啊,将来必是个可塑之才。」贺北满口称赞,对余朝很满意,大有想把他纳入自己旗下,收归已用的劲头。

你们一个大正派,一个大反派,搁这惺惺相惜,置我一个想改邪归正的女反派于何地。

余朝看了我一眼,忽然朝我说道:「三姑娘,你该吃点东西了,为了照顾将军,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一愣,贺北经他那么一说,终于把注意力转向我这边。

「将军也睡了一天了,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伤口也会好得快一些。」我顺杆往上爬,余光瞥了下余朝,他把食物端了过来。

5

贺北轻轻地推了下盘子,「三姑娘辛苦,还是你先吃吧,我不饿。」

说着他便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很不领情,言语间过于客套,虽感激但保持着距离感,有意避嫌,而且似乎不愿与我太亲近。

好像是….在拒绝一个爱慕他的女子一般的行为。

小说里,萧素儿是何时向他表白心意来着…

有些记不清了,不过以萧素儿的人设来看,她应该不会那么早就显露出自己的心意才对,况且现在男主贺北已有婚约在身,此时掺和实在不明智。

「那就一起吃吧。」我端着饭菜锲而不舍地靠了过去,舔狗姿态十足。

不得不舔啊,这可是我的救命稻草,怎么也得抓一把。

待休息了几个时辰,贺北便说要尽快去寻找陛下,穿戴整齐,马上就要出发。

眼前只有两匹马,贺北让我和芸香待在这里等,他和余朝去救驾。

救驾?只有余朝的份,我可不依。

「不行,我也去。」我抢着一个缰绳不放,「我父亲,还有敏姐姐生死未卜,我岂能贪生怕死。」

贺北皱眉:「可叛军心狠手辣,你一个弱女子….」

你考虑得很正确,男主。我也不敢轻易涉险,要不是我早知道这一趟叛乱最终会失败,我也不会去淌这一池浑水的。

而且…跟着男主,比留在这深山茅草屋安全,万一追兵来了,我和芸香才是完全任由他人宰割了。

既是男主,他就总能化险为夷,围绕在他周边绝对安全。

「少将军,未免太小瞧女子了吧,我们萧家康王,在西北边境也是赫赫有名的,康王家的子女都有从小习武骑射,虽不及将军英勇,但也不会太过逊色的。」

我这说起话,那叫一个舌灿如花,大气凛然。

太漂亮了,有被自己佩服到。

不过这些也不是瞎掰,小说里康王原先就是被安排在西北边境溶城,那地方无法无天,很难治理,住在那里安全也很难保障,康王命整个王府的人都要学武傍身,连老妈子都没放过。

在那偏僻小城,他们也修炼出了自己的生存之道,也总算安稳度过了七八年。

然而自从被调回京都,繁华奢靡的生活,康王健硕的身材早已肥膘大肚,日子过得太舒服,酒饱饭后,连走个路都会摔跤,早已不及当年的英武了。

萧敏和萧川也和康王一样,再也不艰苦锻炼,身手就这么停滞在十岁左右的程度,甚至已经忘光了。

萧素儿不一样,从小心机颇深,知道自己的未来和安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别人放弃的时候,她依然勤加苦练,除了没有什么天赋外,防身加使点小伎俩给人下下毒之外,这点小本领也够用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可以靠着一脸柔弱杀偏全局,到小说很后面都没什么人怀疑到她身上。

贺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我理所当然地走到他那边,打算和他共骑一匹马,他退了退说,「三姑娘,你我皆有婚约在身,男女有别,共骑一匹马不太好。」

这男主真的不太对劲,怎么那么避嫌?

都什么时候了,叛军都来弑君了,你还在那边男女有别。

结果芸香被贺北带着,我却得和余朝共骑一匹马。

怎么回事,男主,你这是只对我男女有别吗?

6

「怎么,你很失望?」

余朝上马,俯我耳边低语,「想不到素儿也有情窦初开的时候,我还以为在你眼里,只分可用和无用之人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危险….

我抓着马鞍,淡然说道:「贺家掌握十万玄甲军,是梁国最为强大的军队,贺北….自然是有用之人。」

余朝与梁国有仇恨,他此番亲自出谷,就是来搅动乾坤的。小说里萧素儿一开始不知道他的目的,他也表现出一副闲散度日,一有闲情就杀人捣乱,完全没想到他做这些都是早有计划的。

所以在他面前还是尽量表现出他所希望看到的样子比较好,心思要藏深,不然容易被杀。

他低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脚一夹马肚,追着贺北而去。

然而运气太好,我们很快就找到了皇帝,康王,萧敏,不光我们找到了,叛乱军也找到了,不过所幸这支军队在这山头分散得厉害,只会毫无章法的搜寻,在这片平原也就二十来个的士兵围攻着他们。

这些士兵不像正规军队出身,倒有点像那强盗匪徒。

我们远远看到时,士兵还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而且完全不懂皇帝的重要性。一看到皇帝跑了没几步就摔倒的模样,个个哈哈大笑,站在一边很有闲情逸致地看了起来。

康王萧渊一肚子肥肉被割了一刀,身疲力竭地耍刀勉强抵抗,萧敏则疯狂奔命,往更深的丛林跑去,后边跟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淫笑狂吼着追她。

贺北经过康王身边,几下解决了快危及他生命的士兵,然后直奔皇帝那边去。

余朝下马,让我和芸香等在原地,他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完全无视挥刀向他而来的七八个士兵。

我看着远方逐渐没了身影的萧敏,视线扫到芸香背上的弓箭,心里纠结:是救还是不救?

原小说这里萧敏是被萧素儿害死的…

如果我能在这里救下她,那么情节不就变了,只要有变化,结局必定能够扭转。

能撬动一点是一点!

我拿着芸香的弓箭,骑马追了上去,后面的芸香还在喊:「三姑娘!!危险啊,你别去啊。」

别喊了,待会把我喊舍身就义了,不吉利。

萧敏被逼至悬崖,两个士兵缓缓逼近,一脸淫笑地搓手无耻道:「小公主,别跑了,再跑就得跳下去喂鱼了,来,过来,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来啊…」

我躲在树后,拉弓瞄准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说实在,我现实世界没杀过人,但对这种小说里描述的畜生类生物还是挺有杀心的。

一箭中的,这么近的距离还不至于会失手。

另一个士兵看到同伙脑袋中箭倒地,吓得连往我这边看都没看,连忙就先逃命了。

7

萧敏惊恐不已,看到我从树后走了出来,一放松整个人瘫软在地。

我走近了些,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她茫茫然点了点头,缓了一会儿才说话:「你…怎么会在这?」

我扶她起来,她身体软弱无力,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靠在我身边,「能走吗?」

萧敏这时候倒是不嫌弃我是什么那贱婢的野种了,完完全全地靠着我,一手还搭在我肩头,她比我高些,我差点被她压倒了。

走了一段路,萧敏回过神了,推开我说,「你为什么救我?」

这傻孩子。

「姐姐说的什么话?」

我既救你,当然有我目的,救你可以改变结局啊!

这……跟你也说不清楚,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姐姐有危险,妹妹怎么会袖手旁观。」

「你恨不得我死吧,我….那么欺负你,你会想救我才怪!」她似乎一方面觉得羞愧,一方面又怀有疑心,不相信我是真心救她。

原先的萧素儿是不会救你,但现在我有必要和你搞好关系,在这险恶的世界里,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活命的几率也能提高,「姐姐是嫡女,我是庶女,身份有别,姐姐讨厌我也是理所应当的,但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我不会希望姐姐死的。」

我一脸掏出心肺谈姐妹感情,希望能因此感动萧敏。

萧敏脸色惨白,紧张地看着周围,似乎没有心情听我讲话。

经过一颗大树,突然冒出一个黑影扑向我,我直接被压倒在地,是刚才慌忙逃走的小兵,他使劲掐住我脖子,往死里掐。

萧敏被吓得跌倒在地,我拼命挣扎,余光看到萧敏起身跑了。

就在我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大量的空气突然涌了进来。压在我身上的小兵被打翻在地,我激烈咳嗽,眼冒金星,泪眼朦胧地看着萧敏一个箭身上前,捡起地上的刀剑,直接朝那捂着头还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小兵一胸膛捅了进去。

我站起来,萧敏拔出刀扔了,失神地看着我,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估摸着也是她第一次杀人。

不多时,玄甲军主帅贺昀率兵赶到,将一众叛军击溃,包围整个山头。

皇帝陛下为贺北和一名小兵及时拯救,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并无大碍。

但是谋逆者楚王可就惨了,举家带口,全员遭斩,自己死状尤其凄惨,被凌迟处死了。

余朝因救驾有功,顺利得到重用,皇帝陛下亲眼目睹他一人杀敌,身手不凡,比之贺北,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帝任命他为皇家护卫,直接荣升禁军将领,入住皇宫,一跃龙门了。

我呢,功劳没蹭着,救了个萧敏,虽然是改变了剧情走向,但似乎笼络不了萧敏郡主。她对我依然存有戒心,只是一起经历过生死劫难,她还是有点改变了,在王府里不再与我处处为难,偶尔还会送我一些好东西,似乎想以此表达感谢。

当时救驾现场我离皇帝陛下也挺近,他倒是有瞥了我一眼,问了句我是谁家的,而后好像记在心里了。

回去之后颁发圣旨,赐了我个郡主封号,说是我出嫁时,可以按照公主规格出嫁。

然后我和陵南侯府二公子谢缨的婚礼便开始着手进行了。

我心态平和被一大群丫鬟一大早提溜起来梳妆打扮,目光所及一片红,看着镜中的新娘,粉末红唇,还是挺美的。

我坐上了花轿,马上陷入昏睡,这太早起来准备,我困得不行。

摇摇晃晃地到了陵南府,正要拜堂时,我手中的红绸被用力拉扯了一下,我差点站不稳,芸香连忙上前扶住我。

「不要,就不要,小北不拜,我也不拜。」有一偏孩子气的声音说道。

这应该是那二公子谢缨了……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我盖着红盖头,啥也看不到,只听一个老妇的声音规劝道:「康儿乖,别胡闹,拜堂哪有一起拜的。」

「明明说好了,长大后小北要和我一起娶媳妇的。」

谢缨跺脚不依,拉着红绸,我一下子又被拉走,整个人向前扑去,就在我即将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献上今天婚宴大丑时,我又被人接住了。

我双手抓着那人手臂,小声地嘱咐道:「芸香,你别放手啊。」

这看不见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太容易被暗算了。

「郡主,郡主!」芸香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我抓着的那人掰开我的手,就在我瞎抓乱摸的时候,芸香及时接住我的手,心惊问道:「郡主,你没事吧?」

周围在我差点跌倒时也一阵惊呼声,场面开始变得吵杂起来。

这侯府二公子闹什么呢,连拜堂也没法安份完成吗……

他口中的小北是贺北吗?

小说里,贺北和谢缨小时候好像感情不错,只是后来谢缨受伤,伤到脑子,智力受损,一直待在侯府修养。

贺北又长年随父出军,不常回京都,谢缨总是特别想念他。

哦,对了,这谢缨最后好像也是萧素儿害死的。

因为没有利用价值了,萧素儿为了恢复自由之身,还设计哄骗谢缨落河溺死了。

男主贺北对这个谢缨也很爱护,知道谢缨被萧素儿害死时,对萧素儿更加憎恶,千方百计要把逃亡在外的萧素儿捉拿归案,疯狂把萧素儿逼入绝境。

虽然说萧素儿最后是死在余朝手里,可这其中也有贺北推波助澜的功劳。

我都忘了这茬了,这萧素儿干的坏事太多,都记不太清了。

新郎当场闹事,不乖乖拜堂,再耽搁下去,都要错过吉时了。

一众人手忙脚乱地走来走去,最后听到一声清澈明亮的声音说道:「好,就一起吧。」

此声一出,周围马上安静了。

「这怎么行,小北。」有一沉稳内敛的声音说道:「成何体统……」

「世子别急,」贺北好像走了出去,「我在这里拜。」

身边的那破小孩立马喊:「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贺北骗他说:「我的位置就是这啊。」

谢缨不肯,非得他走到旁边来。

实在没办法了,贺北也盖上红盖头。

8

这拜堂仪式变得十分诡异,两男一女,司仪喊:「一拜天地」,却有两个盖着红盖头的人一起低下头去。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只有中间的那个傻新郎一脸乐呵呵,表示很满意。

好不容易撑过这场荒诞的拜堂仪式,我被送回屋内,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关上,有人进来了。

是谁?

芸香吗?有什么事情漏交代了,回头来说?

脚步声缓缓靠近……

不对,不是芸香!

那丫头一进门就会郡主、郡主的喊,不会这么安静。

走到跟前是一双男人的黑色长靴,是谢缨吗?

红盖头被轻轻撩起,映入眼帘的是余朝微微吃惊的脸。

他勾起嘴角笑,夸赞道:「素儿今天好美。」

「你来做什么?」我克制心里的震惊,面上尽量平稳。

这地方也是他可以随意进出的,万一被看见了,又要无端生出一堆麻烦事。

余朝掀了红盖头,直接拿走了,拿在手上转悠着说:「这么好看,干嘛遮着啊。」

我一身重金傍身,也不想起身去和他抢,盖了这个红布一天了,我也憋得慌。

他转了几圈,自己停了下来,一脸失望地看着我,「你怎么不来追我啊?」

我眯了眯眼,无语地看着他。

这变态杀人魔怎么跟个欠揍的小男孩一样幼稚。

「你到底来干嘛的?」我开口问他。

余朝坐在椅子上,把红布搭在肩头,叹了一口气:「素儿对我好冷淡,是不是觉得嫁入候府,富贵荣华享用不尽,想要抛弃我这个旧人了?」

他偶尔会这样装作不经意间,以一种开玩笑的方式,不断地试探我是不是对他有二心。

我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资,腰都有些酸了。我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朝他走了过去。

他盯着我看,我走近后,扫了他一眼,伸手拿了桌上的一个糕点就往嘴里送,边嚼边说:「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已经绑在一起了,背叛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是知道的。」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那如果你背叛了我,该怎么办?」

我咀嚼的动作停止,垂眸看着他,他一脸浅笑,眼里冷冽森寒,我接过茶杯,一口饮下,潇洒应答:「那到时你就杀了我呗。」

话说得大气,但我心里瑟瑟发抖。

余朝满意一笑,「素儿这么说,那我就安心了。」

「你不知道今天看素儿一身红衣与别人拜堂的样子,我心里有多奇怪,」他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一脸失神道:「心里忽然空得厉害,感觉…….快死了一样。」

我一口一口吃着糕点,心想你这家伙敢情是大晚上来恐吓我的。

又是背叛,又是死不死的讲,是想以此警告我吗?

他这番言语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略有些夸张的表达,仿佛是我娘家人舍不得我出嫁一样。

而我真正的娘家人康王府没一个对我恋恋不舍的,都恨不得我赶紧消失。

余朝他这是演的哪一出?

「我来也不只是单纯地过来看你,是有件秘密要与你分享。」余朝默了一会儿,又变了脸色。

他一脸神秘道:「你可知楚王谋反背后是谁引导的?」

我有些吃惊,他竟知道楚王背后还有人….

「是梁帝萧泽。」余朝手指轻敲着桌面,一脸赞赏道:「那个看起来蠢笨,一无是处的皇帝陛下,为了试探臣子的忠诚,私下派人诱导楚王弑君篡位,然后杀鸡儆猴,一箭三雕,你说妙不妙。」

这背后之人是梁帝吗?不是应该是当朝首辅魏重吗?

小说里写的是,魏重野心勃勃,想把楚王这个比较好操纵的王爷拱上皇位,自己做背后掌权者,所以才在背地里帮助楚王拉拢朝臣的啊。

难道改变了人物结局,剧情细节也会跟着改变吗?

不过,余朝为什么特地来与我说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余朝兴奋道:「我偷听到的啊,这皇宫可真大,我逛了好几天,有了禁军护卫这个身份,去哪里都方便多了,那皇帝和魏首辅密谈时,我听到他们好像要对贺家下手,你不是挺看重贺北此人的吗?所以我就赶快来和你说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怪异地看着我。

「贺家?为何?」一听到贺北的名字,我确实紧张了下。

这皇帝要对男主下手,那他还有活路吗?

男主没有活路,那我的活路怎么办?!

余朝微眯了下眼睛,顿了一下才说:「此次玄甲军出动救驾,可是仅凭贺昀一人之命就可调动大军,兵符在那之前已被皇帝收回,军队已被收编,要重新分配,可玄甲军依然可以只唯贺家之命是从,你让皇帝如何自处,怎么会留这么大一隐患存在呢。」

「可….可贺将军是为了平乱叛军啊!事缓从急….」我一时愤慨,替贺昀辩解。

人家千里迢迢跑去救你,你却还在怪人家流程不对,没有通过你的允许调动军队,这不是不识别好人心吗!

「素儿何时变得这么单纯了,是因为贺北的事,就会关心则乱吗?」余朝眼神凌厉地看着我。

我不解道:「我说错什么了?」

就事论事啊。

「这场叛乱,就是皇帝自导自演,故意要引蛇出动的,」余朝盯着我,低声道:「皇帝真正想要钓的大鱼,是贺家,他测试出玄甲军真正想忠诚的人是谁,你以为他还要留着贺家来威胁自己的江山吗?」

我愣住,心想按照这样的情况推演下去,贺家在小说里被安上谋反的罪名似乎无可避免,而且也不完全是因为萧素儿的谋害,也有一些必然因素。

当时是萧素儿出谋划策,一步步将贺北害得家破人亡,那现在余朝来找我,难道是…..

余朝站了起来,手里紧攥着红布,嗤笑一声道:「我忽然想到,我们不妨帮帮陛下,弄垮贺家,取悦圣心,陛下高兴了,升官加爵不就指日可待了,你说好吗,素儿。」

不会吧…..

这情节一定要这么扭转归正,非得我去加害男主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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